“我怎么没见过。”宋林眠挠了挠头,说道。
“依据题中给的数据,从基础公式变形得来的。”
“哦,你接着讲。”
“……”
最后一题讲完,周文哲把手里的书还给宋林眠的时候,问了一句:“题讲完了,这下能原谅我了吧?”
“周文哲你想得美,我,就,不,原,谅。”后面几个字宋林眠咬字格外清楚。
见他迟迟不松手,宋林眠直接使劲夺了过来。
“那行,看来我准备的演唱会门票注定是用不上了。”
“等等!”宋林眠回过头,看着他问道“什么演唱会门票?谁的?”
“不是没原谅我吗?没有告诉你的义务。”周文哲摊了摊手。
宋林眠握了握拳,在心里说了一句“我忍。”随后挂着一脸标准地假笑说道:“学长,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看怎么帅来着,还辛苦你给我讲题,我怎么可能不原谅你呢,你说是吧学长?”
这几句话几乎是宋林眠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周文哲抬手碰了碰耳朵:“是吗?我是听错了吗?学妹居然叫我学长了,刚刚不还说学长人品不如题品吗?”
“我那是夸你聪明呢。”说完,宋林眠又凑近了一点,警告道:“差不多行了,说吧,谁的门票?”
“也没什么,就你没抢到的门票而已。”
“你能这么好心?”
“我在你心里很黑心吗?”
“那这可不好说。”想起门票,宋林眠又补了一句:“夸你的,夸你的。”
“……”
眼看着眼前的女生脸上闪过不耐,周文哲见好就收,说道:“周三来找我拿票。”
“!”女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学长,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别,我人品不行。”
宋林眠在心里说道“看看这记仇样,简直没有人性,算了,拿人手短,看在门票的份上,大不了这个月就先不骂他了。”
—
晚自习放学,齐厌站在教学楼下,昏黄的路灯为少年打上一层侧影。
转身看到女生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似乎是准备吓他。
齐厌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女生,眼底卷起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岁枝走过来撞上齐厌笑如漩涡的眼睛时,愣在了原地,或许是被抓到了有些尴尬,她红着脸朝他吐了吐舌头,既鲜活又调皮。
看着她的搞怪,齐厌朝她歪头一笑:“走吧,回去了。”
路灯下,两人走在一起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齐厌从兜里拿出了东西递给岁枝,跟她解释道:“眼药水,我问过校医,这款是缓解用眼疲劳的。”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今天互助学习结束后。”
“谢谢你齐厌。”岁枝接过眼药水,握在掌心时还能感受到眼药水上他掌心的温度。
见岁枝时不时地回头,齐厌没忍住也顺着他回头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他问道:“看什么呢?”
“看看有没有人偷拍。”岁枝说着又往身后看了一眼。
原来是担心这个,齐厌问她:“害怕了?”
岁枝摇了摇头,朝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恶意,转头来还要道歉了。”
这句话落在齐厌的耳里却炸开了花,一瞬间除了她的声音,齐厌好似听不到周遭的车声一样。
他垂眸看向她,那眼神又炽热又克制,带着少年涌动的情绪,和不能说出口的表白。
没等齐厌说话,岁枝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如果还是会这样,那我宁愿一个人走。”
哪怕她很怕黑。
“岁枝,我不在意这些的。”
“我在意……”说出这句话时,岁枝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地哽咽。
“怎么还说哭了?”齐厌看着她流泪的眼睛,一瞬间有些无措。
“我只是替你委屈,齐厌,明明不是你的错,但道歉的却是你。”
“不用替我难过,这件事本身就是冲我来的,却无故将你们牵扯进来,这个歉该道的,无论如何都该。”
“那检讨呢?你也扛着不告诉我?”岁枝问他。
“检讨这事不是每个老师处理问题时候的必体验项目吗?”齐厌语气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别想骗我,我在办公室都听到了。”
“行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就哭。”岁枝扭过头不理他。
“再哭,我就要心疼哭了,小绵羊。”
“我就哭,心疼死你。”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说完这句话时,两人都愣了一瞬。
岁枝先是红着脸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齐厌,你怎么这么讨厌。”
“行行行,我讨厌,你讨厌的人现在想请你去吃馄饨,去吗?”
“去!不吃白不吃。”
看着岁枝气哼哼的背影,齐厌站在原地抬手碰了下耳朵,烫得他缩了下手。
耳尖的温度,是炽热的心脏跳动后,传递的心动暗号。
院子里,齐厌将手里的书包还给岁枝,看着她的侧脸叮嘱道: “以后还和现在一样,放学等着我,别一个人走听见没小绵羊?”
“听到了。”
见人要就走,齐厌伸手扯住她的后衣领:“认真的,记心里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岁枝还因为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懊恼呢,恨不得原地遁走。
想起徐志耀,齐厌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她一遍。
有些人出现不可怕,突然安静才是最让人后怕的。
所有的事情一瞬间让你失去把握,让你根本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出些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