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蜷缩在角落里,望着家那头的方向出神。
“怎么,觉得觉得那是你家?”婆子吊着眼看她,“身契在入了我倚兰轩,那里才是你家,你可给我记住了!你娘签的是死契,老老实实在里头干着饿不死。”
京城路上,路上周遭的雪渐渐没了,只有稍远的地方有几处白的拱着。
倚兰轩在东市街巷的最里头,外头挂了两盏红灯笼,被用铁条加固了五处的木门上衔着铜环。
婆子用铜环敲了敲门,不多时,里头就出来了一个穿着粉衣的老鸨。
“人到了?”老鸨煞有介事地摇着扇子。
“就这一个好的,囫囵养着估计能赚点。”
说着,婆子喊了两个人将大丫带了进去,“先带到屋里头,仔细着点,别被人瞧着了。”
杂屋里,老鸨将大丫扒了衣裳里里外外瞧了个遍,嘴上时不时嗯几句。
婆子在旁边也很是得意,“那些个找你的都是已经用了的,我不过是路过那家人门口,她娘就喊住我非要让我将她买了,还只花了八两银子。”
“他们也是胆子大了,觉得我们瞧不出来,”老鸨拢了拢衣裳,“待这个出了头,名声比那头更响亮些,谁还去他们那。”
“理是这么个理,”婆子点头,“就是这花名得好听,让人记得住才好,不然怎么养都是白搭。现在轩里头的清漪就是吃了名字不好颂的亏,这声名就是出不去。”
老鸨让人给她盖了个新衣关进后房,新衣尺寸虽大,却也算穿的住。
“那啥子鲜华着锦,听常来的王举子念叨是个好意头,就叫华锦如何?”
“华锦?”婆子亮了眼,“那些个什么诗里头不是经常有,就用这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