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人请过病假么?”慕群玉问。
万一没有,岂不开了让师兄偏私的先例。
“应该有的。”宁越睁着眼睛胡诌,反正沧澜建派多年,有什么事被遗忘记混很正常。
方才他就不该问那个问题,挑出许多乱线头来,忽然笨嘴拙舌,连舌头都快吞掉了。
请几天假休息当然可以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让她安心。
慕群玉不说话了,她有点纠结。
师兄说得模棱两可,一看就是帮她糊弄嘛。
可是要她在“三天睡大觉不用打架”和“师兄的清白公正”之间选择……
慕群玉很可耻地动摇了。
她知道要是师兄来选肯定就早起了,都不带犹豫的。
她自惭形秽。
她选择睡懒觉。
宁越看着把他送出门来,一脸歉然笑意的小师妹,差点想不通去碰自己的脸颊。
是他的神情太奇怪了,师妹跟着学吗?
好像不是的。
他的脸都有些僵了,并没有那么好看的笑容。
他在心里默默地唾弃自己。
宁越,你别想了。
一定要改,一定要改。
她那么信任你。
要做个爱护师妹的师兄,不能欺负她。
***
次日,美好的病假之日。
慕群玉躺在榻上,翻了个身。
手里攥着的书本差点合上,重新摊开摆平。
“咕咕,咕咕。”
窗台上停了只肥嘟嘟的小鸽子,探头探脑地,在木头边缘踩爪子。
鸽子脚上挂了一串铜钱。
天呐,怎么让小鸽子干这种活。
随风起飞的时候难道不会歪倒栽下去么?
慕群玉连忙坐起身,给鸽子的脚卸了沉甸甸一晃一晃的配重。
而后把横着的信筒取下,拆开看。
这是二师兄拖下去那些竹子卖得的钱。
本来今天肯定是当面交,可惜,她不用上晨课。
嘿嘿。
二师兄上课揣了一串钱叮叮哐哐地来,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要讲。
但是她不用上课!
用一种潇洒的姿态,放、鸽、子!
信筒上卷了一张纸。
慕群玉仰头读。很好,并不是谁给她下的战书。
是类似记账流水的一句平平淡淡的话。
“今日打听消息,取用三枚。”
落款是一个“陆”。
慕群玉想了想,沧浪山上她见过的人,暂时没有姓陆的。
是谁顺走了她的竹子钱?
她点了点信鸽圆溜溜的脑袋:“这个‘陆’还给你减重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呀?”
肥鸽子点了两下头。
每下都跟定格似的,脑袋边的羽毛缩到脖子里去。
“咕咕,咕咕。”
慕群玉托着下巴思索片刻。
能从二师兄手里过东西,落款是陆。
难道是山下的六师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