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心不可取，上周五交的表不是就挺好的吗？就是这个，把这个删了。”

实习生一个劲地点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小小的刚入职不到半个月的实习生能让公司老板注意到甚至还能记得她上周的工作。

但苏玉珩门清，着可能是因为这些他本人也多少经手过一点跟这个实习生有关的活。

实习生检查素材的时候，他一点点地想起，这些素材里部分季承言拿给他看过。即使苏玉珩仅仅只是说了两句，实际什么都没有干，但现在想想，这大概又是季承言绞尽脑汁给他找来的“工作”。

单说要见面，苏玉珩能想到一百个拒绝的理由，但是季承言说的是跟他聊聊工作，聊聊之后的规划，苏玉珩虽然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多责任，最终想了想，可能还是跟自己有点关系，于是还是会同意。

苏玉珩看不下去了，上前扯着季承言的袖子示意他该停就停。一下又撞见实习生震惊的视线，他赶紧直接拉着季承言要离开。

季承言光速变脸：“好了好了，我这就走，苏老师先别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角落，一个扎着凌乱丸子头的女生从三台显示屏前欻一下站起：“苏老师，来啦？”

紧接着她一圈人都飞速抬头，视线齐刷刷定在苏玉珩手上。

苏玉珩听到了好几个自己的名字，叽叽喳喳让他一下全身紧绷，这场景跟曾经第一次线下掉马别无二致，甚至这次人还多。

第一个出声的女生已经坐了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异常兴奋，往旁边一歪挡着嘴又开始说什么，途中配合一点小幅度的手舞足蹈和偶尔一两下苏玉珩隔着段距离都能听到的惊呼。

“走！”苏玉珩又拉了两下，整张脸憋得绯红，直接往季承言胳膊上写了个字，随后干脆直接放开，打算自己直接离开。

季承言伸手捏住他的手，随口说了句：“那我就和苏老师先走了，大家今天正常下班。”

“季总我看好……嗯！”

苏玉珩回头一看，说话的人被拉着捂住嘴后仰中。

“……”一早听说游戏公司加班多，员工都是抗压高手，现在看来，可能是压力过大已经有点精神失常。

离开办公区，人少了下去，苏玉珩总算能够缓解掉刚才的紧张，想着早知道还是不去了，果然季承言还是没憋好屁。这个人都能给自己取名叫午夜纯情总裁了，到底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紧张？”季承言歪过头看他：“是因为有人起哄吧？我下次去说说。最近加班比较多，遇到点别的事大家可能有点兴奋，下次不会了。”

谁又和你约定下次了？

埋怨归埋怨，苏玉珩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你员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季承言收回眼神，随后转为剧烈但不自然地咳嗽。

苏玉珩嘴角扯了两下，伸手在他胸口的位置戳了两下，一脸“我就知道”。

“心病，真的是心病，其实我从小就多灾多难还多病。我不是和你说我那逆子是功夫猫吗，他就是来我家的第一天因为逃跑太剧烈飞窗边去了，你看我的霉运都影响到他了……”

苏玉珩看了两下，季承言好像还真的挺难过的。他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但出手的话，季承言大概又可以继续借题发挥。最终苏玉珩忍住了，只是默默取出平板，冷酷地写：“确实。”

季承言顺手在他屏幕上写了个“TAT”。

苏玉珩又写不下去了，最后还是转为安慰两句：“意外在所难免，现在很好。”

季承言眯了眯眼睛：“嗯，现在很好，他很勇敢，你也是。走吧。”

苏玉珩双手抱着平板重重呼出一口气，小幅度地点头。

季承言又突然问：“下午感觉怎么样？”

苏玉珩一阵迷茫。

“我在追你啊，下午感觉怎么样，不习惯我就换个方法？”

苏玉珩：？？

这和之前唯一的区别就是，偶尔会冒出一句“我在追你”吧？而且谁追人会问“我这样追你好不好”搞用户体验调查呢？说出去根本就不是追求，谁来看都是……调情。

苏玉珩被自己的想法惊悚到了。

“我走了。”苏玉珩飞速指着自己，比划完，两条腿带着整个人动得飞快。

季承言追在一边问：“怎么了，不是说好的我送你？”

摇头，苏玉珩速度依旧没慢下去。

季承言跟在一边，继续又问：“那好吧，我给你打个车。你过两天还来吗？我接你来也行。”

苏玉珩胡乱地点头，季承言就跟着重复他的动作：“好吧，但是我们一起下去没有问题吧？话说你真的不要去我家看猫吗，他最近会后空翻了。”

“视频。”

“好吧。”

季承言最后只能默默送走他，多少还是有点泄气。猫要看，但是不能去家里看，好吧，也是进步。

等苏玉珩离开，季承言转回公司，又见到刚下班的小周，两人相对无言。

片刻后，小周先开口：“苏老师呢？”

季承言捂脸：“走了。我回去处理工作。”

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