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他现在的模样,竟像是她在穿越前看见的,常常在窗明几净的屋里,隔着玻璃窗跳来跳去的,白色的小猫。
或许?她不该用小猫这个词来形容人,但秦欢月确实只能想到这一个词。
他确实单纯的像是一只猫,只要待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就能知道他喜欢生闷气,知道他好像很羞耻于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是又会别扭地从行为反应出来。
活生生就是傲娇的猫。
“要怎么才能叫醒你呢?”
秦欢月喃喃自语地问着,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本来还有些犹豫,但看到身旁那好不容易找到的草药和野莓,想到他有些热烫的额头,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冒犯就冒犯吧,反正先让他醒来吃点东西再说。
她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发丝柔和,顺滑,偶尔有些杂乱,却能轻易拂开,不知为何,竟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
见自己仿佛着了魔一般,顺了好半会儿的头发,秦欢缘陡然清醒过来,捧起了自己的脸,警告自己。
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
这样想着,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沈安贤的脸。
她抿嘴想着,这人平常最讨厌别人碰了,这样他总该醒了吧?
指尖触到的皮肤柔软温热,还带有一种滑腻的感觉,和这个人平常表现出来的冷厉完全不同。
她感觉指尖有了自己的意识,本来只是短暂的触碰,但因为这触感,她仿佛又重新着魔了一般。
看着昏迷的人,她不禁将手指放在他脸上游移,测算一般,她在心里默默排出感受。
脸颊手感最佳,真的像是剥皮的鸡蛋一样滑,额头次之,鼻梁再次之……
正当她的手快碰到那唇角时,一声虚弱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也将她从遥远的空白里拉回,她迅速收回了手。
“咳咳……”
“你,你总算醒……醒了!”
“我还以为要拖你回去呢!”
“刚才给你随便检查了一下,没砸到脑袋,你睡这么久,我,我差点以为你傻了!”
“好了,现在你快吃点东西,再把这草药吃了。”
沈安贤慢慢撑着坐起身,瞧着那在火光下红润了脸的人,把那递到眼前的野莓咽下。
但不知为何,他刚坐直身子,心脏便像是快要破裂一般,痛得他弯下腰去。
“哎哎哎,你怎么样,还好吗?”
“你,你要杀我!”沈安贤抓紧了她的手腕,厉声道。
“胡言乱语什么,要是想杀你,我不管你,让你掉水里就行了,干嘛还费劲拖你上来,还忙前忙后给你烘干衣服,给你找药,你就是眼瞎,也看得见我给你生的火吧! ”
“为何,为何要救我?”沈安贤松开了手,吐掉那甜滋滋的野莓,闭了闭眼。
既然他话语中对他有如此多的嫌恶,又为何要救他?
他这人,到底是何居心!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救了我,我救回你,不是两清了!”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想过,若是他说,是因为他是监军,他便可重新把他当做忠心下属。
若他说是心上人,那他便要他和那安兰划清界限。
可他却说,他只是回了救命之恩。
可是……
“没有两清。”沈安贤咳嗽两声继续道:“没有还清。”
秦欢缘不解:“什么?”
沈安贤垂眸道:“我还欠你一命。”
“亏你还记得!”秦欢缘没想到他这么仁义,锤了一下他的肩膀,高兴道,“好兄弟,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