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这阳光这样好,应该晒得河水暖暖的,没想到流水十分寒冷,简直冻得她牙酸。
“监,监军,来了……”
她颤着牙根,把水捧到他面前,可谁知,他却不瞧一眼,掠过她,自个跌跌撞撞往河边探过去。
“脏,脏了……”
沈安贤跪在河畔旁,从河面的倒影看去,依稀瞧见了脸侧沾染的血迹,便不住地用手帕沾水,擦着下颌到脸侧。
“脏,脏死了!”
沈安贤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帕硬生生搓着,而见他这突然的大力,像是疯魔了一般,直擦得脸都快破了,秦欢缘瞪大了眼,连忙撇了手里的水,伸手过去,抢过了他手中的手帕。
“监军,我帮你擦!”
“放开,放开!”
沈安贤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甩开了她的手,又扯回了手帕,还朝她斥道:“你这等人,我尚未应了你,怎能如此放肆!”
“诶,你说什么呢!”
秦欢缘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怕他又像刚才那样发疯擦脸,便一个劲去抢那手帕。
瞧着沈安贤眼睛通红,像是气急了,秦欢缘更不敢放手了,生怕他这是什么练功走火入魔的前兆,便加大了力气。
“我帮你擦,监军,大人,沈安贤!”
看他拗得很,秦欢缘闭上眼双手都去扯了,直到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后,她一个后仰,总算把手帕抓到了手里。
“噗通!”
“呼,我来帮你。”
秦欢缘从草里爬起身,拂了一把额头的汗,睁开眼,正想帮那人擦,却发现自己眼前空无一人。
“你,你人呢?”
看着不远处咕噜冒小泡的河面,秦欢缘有些心虚,更有些心慌。
“不,不是吧!”
秦欢缘连忙捂住嘴,只怕自己叫出声来。
不行了,她怎么给人掀河里去了。
他,他有武功,应该能上来吧?
瞧着过了几秒,沈安贤还是没有上来,秦欢缘不敢再等了,她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深吸了一大口气,纵身一跃。
透亮的河水冰冷刺骨,却让她很快看到了那个水底挣扎的人。
他,他好像快没气了!
算了,既然是我搞出的意外,就让我来摆平!
她想起电视剧里看的那些河里救人的时刻,抓住他的肩膀,猛地贴了过去。
瞧着原本已闭上了眼,好似放弃挣扎的沈安贤突然又睁了眼,怒瞪着她,又开始挣扎起来,秦欢缘想着有用,便渡气更多。
但双唇相贴的热度,终是抵不过河水的寒凉。
只见沈安贤慢慢不再挣扎,原本怒瞪着她的眼睛也缓缓闭上。
秦欢缘这才知道,电视剧好像是胡说的,这渡气没用啊!
他好像,好像,真的要死了?!
见此,她只得拖着人连忙往上浮去。
“啊啊啊,怎么这么冷!”
到了岸上,秦欢缘搓着肩膀,低头看着昏迷的人,感到些许后悔。
或许,她应该早点拖上来做人工呼吸的,现在,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不会,不会真的被她这救命之举给弄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