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之后，林晚在公司明显感觉到变化。以前路过她工位的同事，最多点个头就过去了，现在会停下来，笑着问一句"今天气色很好"；以前开会没人听她的意见，如今她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不太习惯这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总觉得那些目光里带着打量。

中午，方总监叫她进办公室，关上门，看着她："昨天的晚宴，我听说了一些事。陆总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你是他女朋友。"

"是。"林晚应得坦然。

方总监沉默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你做好准备了吗？不是普通人的女朋友，是衍盛集团CEO的女朋友。"

"我知道。"她迎着她的目光，"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你……"

"我不怕。"林晚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不怕。"

方总监又看了她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好。那你自己小心。"

林晚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坐下，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则衍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饭？"

"好。我去接你。"

"好。"

衍盛集团，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前，江屹站在对面汇报："陆总，下周的出差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三天。"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知道了。"他顿了顿，"我会跟林晚说。"

江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陆则衍拿起手机，点开林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晚上跟你说件事。"发出去。

过了几秒，她回了："什么事？"

"晚上说。"

"好。"

晚上，陆则衍回到家时，林晚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门响，她头也不回地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他换了鞋，走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他坐下来，斟酌着开口："今天要跟你说的事……下周我要出差，三天，去上海。"

林晚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问："什么时候？"

"周一。"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好。你去吧。"

陆则衍看着她："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可以。"她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半晌才轻声说："好。"

出差前一天晚上，陆则衍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你以前出差，谁帮你收拾？"

"自己。"他把一件衬衫叠得整齐，放进行李箱。

"你都是自己收拾？"她有些意外。

"嗯。"

"那你挺厉害的。"她忍不住笑。

陆则衍弯了弯嘴角："谢谢。"

她看着他一件一件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的背影，忽然开口："陆则衍，你出差的时候，会想我吗？"

他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会。"

"真的？"

"真的。"

她看着他，轻声说："那我也想你。"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好。"

出差第一天，林晚一个人在家。早上醒来，厨房里没有粥的香味，客厅里没有人。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公寓，忽然有些不适应。她拿起手机，给陆则衍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过了几秒，他回了："到了。"

"那就好。"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面包。"

"就面包？"他回，"冰箱里有粥，我走之前煮的，你热一下就能吃。"

林晚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一碗粥，保鲜膜封着，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一行字："早上好。记得热一下再吃。"

她看着那行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她把粥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喝完了那碗粥，就像他在的时候一样。

出差第二天，林晚下班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她开了灯，换了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陆则衍发消息："今天顺利吗？"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顺利。你呢？"

"还行。"

"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