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韩剧是氛围感的神,冬雪纷飞,正是窝在家看剧的好时候。
可现在是春天,温舒宜却迷上了韩剧。
没什么充分的理由,也不是乔芸推荐。她自己刷到韩剧片段,脑袋里全是粉红泡泡,苹果肌都快笑僵了,像微醺似的。
看到恶评甚至想回怼几句,不过也只是想想。
温舒宜这次不像之前看探案剧那般废寝忘食,韩剧倒是成了她一天中不可缺失的部分。
她每天画完稿件,都抱着平板看两三集。
季松舟这学期不算忙,学校安排的课都在下午,他上午和晚上一般都在家,但依然保持早起习惯。
八点起床的人设,温舒宜坚持了几天,就放弃了。
有时候睡过头,起床时季松舟都去学校了,幸好厨房还留着早饭和午饭,她统统解决下肚。
起初温舒宜还有点不好意思,日子久了便也习惯了。
温舒宜洗完澡靠在床头,手里托着平板。
她听不懂韩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中文翻译。
看到扣人心弦的片段,她下意识咬手指,拉进度条反复观看,翘起脚不自觉晃了晃。
床垫轻微凹陷,被子被掀开一角,季松舟连续轻咳了几声才吸引了她的注意。
温舒宜按了暂停,她转头,男人正望着她,余光时而滑过平板。
她眨眨眼,他也想看吗?
温舒宜纠结了一下,还是摘下一只耳机,递给他,“你要看吗?”
季松舟向来不看爱情剧,太过于理想化。
不过舒宜邀请,哪有拒绝的道理,他接过那只耳机。
温舒宜把平板往他那边挪了一半。
耳机里是韩语,一开始季松舟听不习惯,眉头锁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习惯了,但眉头还锁着,他实在理解不了剧情。
哪有从几十米高楼坠落毫发无伤的道理?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温舒宜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名场面她捂住嘴轻呼,脸颊红红的,像个思春期少女。
季松舟心思早已不在电视剧上……
舒宜还喜欢这样的?穿西装领口还拉那么低。
又一名场面,温舒宜特地暂停,拉进度条反复观看。
被子被扯了一下,季松舟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他没忍住,小声嘀咕一句:“不太符合实际。”
什么乱七八糟的神力,骗骗小姑娘罢了。
温舒宜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含糊地“嗯”了声,继续看剧。
季松舟见她似乎不太愿意搭理自己,心跟着提起来。
舒宜好心邀请他一起看剧,他刚刚不应该那样说,她会不会觉得他很扫兴,很无趣?
后续季松舟没再说话,安安静静陪着她。
温舒宜难得过了零点主动关了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充电。
季松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看了。”
她不想让他提醒吗?是不是嫌弃他啰嗦?
温舒宜抬手摸摸眉心,嘴角耷拉下来,看起来不大高兴。
听她语气像是准备决心悔改,“我不熬夜了,脸上起了好几颗痘痘。”
季松舟捧着她的脸,将人转向自己,“给我看看。”
温舒宜脖子伸过去,手指向一颗红肿的小疙瘩。
她喃喃道:“你要监督我。”
肉眼看并不明显,只是有些红。
季松舟指腹摸了摸才感受到小疙瘩的形状,他压低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松舟温声道:“行。不明显,过几天就好了。”
温舒宜脸还红着,推开他的手,撇过脸唇角噙笑。
她小声嘟囔:“我知道。”
说完顺势溜进被子里。
季松舟关了灯,将人搂在怀里。
“怎么还给自己说不好意思了?”
温舒宜:“我要睡觉了,你也睡觉!”
这人真坏,干嘛戳穿她!
季松舟乖乖闭嘴,舒宜还爱他!
第二天,季松舟早早忙完手头的事,提前两小时下班,去了趟花店和商场。
花店老板跟他已处成老熟人,特地给他推荐了新进的卡布奇诺,花瓣蜷缩,复古温柔。
季松舟抱着花束站在门前,他按门铃,没人应。发微信,温舒宜也没回。
季松舟以为她睡着了,自己轻悄悄开了门,花束放在客厅显眼处,他去厨房洗了手才往卧室走。
卧室门敞开,温舒宜不在,次卧也没人。他手扶着门框,眼里的期待落空。
舒宜出门了吗?
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
她去哪里了?
季松舟电话刚拨过去就被挂断,手机有电,人没事,但为什么不回微信?
之前她忙,也会敷衍回复一个表情。
他情不自禁地想:谁约她出门了,为什么连回复表情的时间都没有?
是他太粘人了吗?
还是……她遇到什么事了?
季松舟继续打电话,拿上钥匙急匆匆出门。
他盯着紧闭的电梯门,脑海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她会去哪里?
季松舟赶到单元楼下,眼角划过一抹淡粉色小开衫,他猛地停下脚步。
季松舟仔仔细细对人上下扫了一圈,确认人没事,慌乱的心才放下。
温舒宜刚还上共享电动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一转身瞧见季松舟就站在不远处。
她笑吟吟地走进,跟人打招呼,“季松舟你刚下班吗?哦,对了,你刚刚给我打电话,我在骑车不方便接。”
季松舟没说话,他垂眸盯着她手机导航界面——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温舒宜举起两只塑料袋冲季松舟笑,“我买了草莓和鲜肉饼。”
“我还买两个麻糍,你也尝尝,看看能不能复刻出来。”
季松舟忽然笑了,他接过温舒宜手里的塑料袋,与她手指相扣。
温舒宜被他牵着,一脸好奇:“你笑什么?”
“没什么。”季松舟目视前方,忽然问:“今天怎么突然出门了?韩剧不看了?”
温舒宜仰头,橙黄色余晖映着她的脸庞,“就看今天阳光好,我想着出来溜达溜达。”
她顿了顿,“你不也说让我多出门吗?”
季松舟语气平淡:“下次出门提前告诉我一声。”
温舒宜:“啊?拿快递出门也要说吗?”
季松舟看了她一眼,“最好说。”
温舒宜一想到他向自己事无巨细的报备,自己出门跟他说声也不过分,便点了点头。
温舒宜进门便看见桌上的花束,她后知后觉季松舟不是刚下班,他回过家,但又出门了。
她一心扑在花上,没深想,反正季松舟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温舒宜抱起那束卡布奇诺,里面还藏着一只软乎乎的美乐蒂,可以挂她新买的双肩包上。
“好漂亮,我特别喜欢。”
温舒宜刚给花拍完照,季松舟往她手边递了个长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