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实验室兼职着标本储藏,到处都摆着标本罐,里面是大大小小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动植物,还有显微镜和一些人体骨骼模型。
班上调皮捣蛋的男生一早就守在门口,驾着个骷髅架子准备吓一会儿要进门的女生。
云亦衡对这群人的尿性知之甚详,进门前就和少女调换了位置,打头阵走进去,在门口守株待兔的同学自食其果,差点把骷髅架子穿到自己身上。
男生以为自己花了眼,不解道:“这怎么还变性了呢?”
“转角遇到爱呗。”云青青从哥哥身后探出头,笑眯眯评价。
“讨厌啦!”男同学故作娇羞状,小拳拳狠狠捶了捶云亦衡胸口。
胸口被沉闷撞击的云亦衡:“......”
才躲过白花花的骨架子攻击,少女刚迈进教室又被“满园春色”扑了一脸,生物实验室“绿化”不错,四周墙壁绿油油的挂满植物挂图,仿佛是一群吗喽坐在丛林中上课。
实验台错落分布,同学们都各自根据视力和偏好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座位。
坐在教室末端的徐天赐朝二人招了招手,示意这边还有空位置,二人便坐在了最后。
有些老师知道在这个环境,就算自己讲了课,下面的兔崽子们也听不进去,干脆就地取材说点别的,和学生一起研究实验室里的新鲜玩意儿。
五班的地理老师就是这类老师,她就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生物老师。
教室里显微镜充足,两人一台绰绰有余,她便大手一挥给每组都发了玻片,说下课前猜到是什么会有奖品。
实验室安静得要命,大家都想看地理老师发的玻片上有什么,云青青也在低头调焦,云亦衡坐在旁边支着脑袋看着她。
云青青有个毛病,当她干一件事的时候,如果身旁没人,她能完成的出色漂亮,但如果有人在旁边看她的话,她会干出很多脑干缺失的事情......就比如说现在,一个简单的焦距被她越拧越偏。
就在这时,熟悉的香味覆盖过来,遮住了她头顶的光,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从她的身侧探了过来。
少年微微倾身,手臂几乎贴着她的耳畔擦过,而后覆上了她的手,借着她的手指调旋钮。
云青青一抬头,鼻尖刚好触到云亦衡的下巴,但他没躲,淡笑着说道:“好了。”
少年垂下的眼睫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她的心尖,少女仓皇低下头,闭上一只眼睛去看目镜。
云亦衡还是没挪开身子,就这么虚虚压在上方,胳膊撑在台面上。
徐天赐和同伴谦让完到底谁先看的问题,扭过头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虎躯一震,用最轻的音量和最夸张的口型道:“卧槽?!你们在搞什么?咱们时间充裕的很,不用非得一起看吧???!!!”
为了看清里面的细胞,俩人几乎脸贴着脸。
单身狗徐天赐仿佛被丘比特一箭射穿,不仅受到了爱的冲击,还有道德上的冲击:“你们这样也太暧昧了吧?是正经兄妹吗?”
云青青朝他无辜地眨眨眼睛,云亦衡无声一笑。
徐天赐捂着胸口,张着他那大嘴:“怎么就没人和我一起看呢......”
这时,和徐天赐一组的女生突然激动地拽他袖子:“快看快看!!!这个细胞长得好像一条狗!!!”
“哎!来了!!!”
刚才还一副重伤样子的徐天赐立刻活了过来,忙不迭应了一声,屁颠偏殿凑上去和人家女孩子一起看了:“欧呦!还是只腊肠狗!”
旁观全程的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
地理老师发的玻片上是丁香花的花粉,揭秘之前没有一个同学认出来,只有博学广才的语文课代表宋天秋,提过可能是某种花的花粉,可惜她不太自信,没有坚持自己的看法,但地理老师还是把奖励送给了她。
接下来赶来上课的任课老师都在焦虑教学进度,没有地理老师瞎玩的闲心,于是五班老老实实的上了一整天的课。
晚自习结束前,不少同学就已经整理好了书包,只等打铃后冲出教室。
班主任不在,教室里有些骚动,云青青伸了伸懒腰,实验室的转椅也就坐个新鲜,真要正儿八经地坐上一天,感觉腰不是腰,腿不是腿。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起,大家一窝蜂散去,云青青也迅速拉着云亦衡撤离。
毕竟谁都不想走在最后关灯,因为晚上的实验楼简直可以收入恐怖片的素材库,走廊没有灯,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标识会发光,那光的颜色可想而知。
没有照明,只有氛围。
少女走着走着不由得抓紧了少年的袖子,经历了绑架事件,她现在真的对这种黑咕隆咚的环境有阴影了。
云青青掏手机准备开手电,摸了几圈居然什么都没有摸到。
她陡然回忆起自己收拾书包的场景,最后她把手机插到书包侧兜了,可能当时在跟人说话,这么一分神,一个没没注意就让手机滑出去了。
“坏了,我的手机可能落到实验室了。”已经到一楼了,她不好意思让对方跟着她再跑一趟。
谁料身边的云亦衡直接开口:“我陪你回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