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锋利的眉眼冷淡无温,对上少女的目光后,居然恶作剧般的勾起嘴角,而后轻轻附身,对着麦克风道:
“来,全体都有,解散!!!”
这熟悉的命令语像是带着魔力,一时间人群果真四散。
云青青见人潮散去,便把情书退还给表白者,但他没接,看起来是抱着篮球无法腾出手来。
见篮球少年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云亦衡从主席台上翻身落地,踩着跑道大步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紧抿嘴唇的男生,从少女手里抽过情书,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撕碎。
就在云青青以为她哥要随手扬了那封信时,少年极其礼貌地微微一笑,把碎纸屑塞到了篮球少年的裤口袋里,语气欠得要命:“走的时候别忘了把垃圾带走。”
篮球少年是高一的,入校的时候云亦衡已经改邪归正很久了,所以他没有听说过这人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辉煌校霸史。
他脸上青红交加一阵,二话不说就抡起拳头要给这个多管闲事的一拳:“你他妈谁啊?!”
云亦衡干脆利落地捏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捏得嗷嗷直叫,还是体育老师吹哨过来制止了二人。
篮球少年要面子,坚称他们两个只是哥们儿之间闹着玩,这才谁也没有写检讨挨处分。
在这件事情之后吧,云亦衡竟恢复了和她正常的相处。
呃......虽然也没有很正常......
所以,她也拿不准这人到底是恢复了正常,还是进化到了第三阶段。
现在的少年浑身透着不对劲,像是体内的荷尔蒙已经爆表了,并逐渐有外扩趋势。
经常看动物世界的都知道,当雄性动物开始梳妆打扮,就是他们的求偶期到了。
他现在像个准备坠入爱河,不,准备淹死在爱河里的人。
这人成天春光拂面,喜气洋洋,就差挎着篮子满街撒花撒糖。
要不是先前偶尔见到过这样的云亦衡,她真的会以为他是被下了什么情蛊。
云青青坐在椅子上翻心理学书籍,一手扶着额头叹气,翻遍整本书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的现象。
她想了想,欲叫其亡,必叫其狂?还是回光返照,病情加重了?
她想不通,合上书又叹了口气。
这时,手机短信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她的快递包裹被放到大门口了。
她站起身,跺了跺已经坐麻的脚,推门下楼去拿快递。
家里装得是透明电梯,从楼上坐到楼下是可以俯瞰一楼全景的。
电梯刚开始下行,她不经意间往下一扫,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某个人身上,此人正是她刚刚正在研究的对象。
少年估计是刚洗完澡,要不就是刚从楼下游完泳上来,半裸着上身,倚在岛台边低头看手机。
这个天气有这么热吗?为什么不能把衣服穿好?人家在自己家里爱穿什么穿什么,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小明的爷爷活到了九十九知道吗!九十九哎!云青青脑子里两个小人在骂架。
电梯无声下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从天而降的角度全无死角,简直像逐渐推大的特写。
她对自己的视力简直是无语,怎么连人家腰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谁逼着你看了?你闭上眼不就好了?脑子那俩小人难挣胜负,决定一致对外谴责主人,少女摆摆头,把这俩白眼狼一起丢了出去。
电梯到达。
背地里研究别人总归是有些心虚,云青青微微发烫,深吸一口气,决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就在她“自然”地路过餐厅后,身后的人果然开口了:“你在学习踢正步吗?”
她知道自己的脸是红的,没回头没转身,随口敷衍道:“是啊。”
“那你真是辛苦了,同手同脚不好走吧?”少年不依不饶,说出来的话嘲讽意味十足。
云青青:“......”
她不想理他,准备出去拿快递。
“在这儿呢。”云亦衡拍拍自己身边,懒洋洋道,“给你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