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刺鼻的□□气味登时袭来,她屏息往下一蹲,成功让那人措手不及。
第一击成功躲开。
还没等她庆幸关锦教的格斗术派上了用场,就被另一个高个子压着肩膀按得跌坐在地上。
她刚要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美工刀,只觉得脖颈一凉,冰凉的刃抵住了她的脖颈,身后那人道:“别动,云小姐。”
湿到滴水的布子捂上她的口鼻,气味刺鼻又难闻,水珠顺着她的脖颈蜿蜒滚落,她头有些晕,声控灯已经被几人的动静搞亮了,但她眼前光线迷蒙。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麻袋被重新被套上来。
云青青被人扛起来,丢进了面包车里。
... ...
云亦衡在教室门口等了很久,看连廊对面的教室接连熄了灯。
直到这一侧也只剩下了他身后这间教室还亮着灯,他打开手机戳开和“母鸡精”的聊天框。
只见对面心有灵犀似的率先弹来了消息。
母鸡精:【我到家了,你怎么还没回来?要我回去找你吗?】
居然已经回家了,他松了口气,回道:【不用,你在家好好呆着别乱跑,我马上回去。】
云亦衡“啪嗒”关灯,锁门,脚底生风一路狂奔,很快赶回住处。
他推开庭院大门,不由得蹙起眉头:“怎么不开灯?”
别墅灯全部暗着,不像有人的样子,草坪感应灯一步一亮,随着他的脚步簇拥着他走进房子。
屋内漆黑一片,挂钟滴答,地面上,只有鱼影穿梭在水波纹间。
云亦衡叫了几声云青青的名字,无人应答。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但又想着是不是人在楼上听不见,正要上楼去找人,只听客厅角落,那台万年不用的座机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回荡在偌大的房子中。
铃铃铃——
铃铃铃——
云亦衡几步上前,把听筒拿起来贴在耳朵上,没有出声。
见这边接起来了,电话那头也毫不客气,直截了当道:“云家小少爷是吧,云小姐在我们手上。”
对面没有对自己的声音进行伪装,听上去是个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声音有点粗粝,听着还有些胖。
云亦衡一听就懂了,他眯起眼睛:“要钱?要多少?”
“你还挺上道。”那人似乎松了口气。
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接了话茬:“我就说,有钱人就是爽快。”
还有同伙......云亦衡神色微敛。
“三个小时。”对面又说,“给你三个小时,五十...呃,一百万现金!送到琴岛码头一个有绿色铁皮门的棚子里,放下后抓紧走,我们的人确认后会把你妹妹放走。”他自作主张临时加了价。
“但是!如果你敢报警!我们.....我们就剁了她的手!”可能是跟警匪片里学的,男人大概觉得这属于必要台词,紧跟着威胁了一句。
那人尽量粗声粗气的说话,但不难听出尾音有些颤抖,有种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的意思。
不像是有经验的劫财团伙,云亦衡稍稍放心了一些,这群绑匪大概只是缺钱,不是要害命。
少年握着听筒道:“我要听她说话。”
“不行!”绑匪果断拒绝,“你们兄妹俩要是有什么接头暗号怎么办?!”
“我只是要确认你说的绑架是真的。”
“那也不行!”
少年舌尖顶了顶腮,短暂衡量过后,还是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云青青的电话,几秒钟后,听筒那头传来了一声长长的鸡鸣。
他确认是她的手机铃没错后立马掐断了通话。
绑匪:“艹,见他妈见了鬼了,哪里的公鸡这个点儿打鸣?”
另一人神秘兮兮的压低嗓子:“我听说公鸡半夜打鸣其实是阴差在拘魂...附近不会有鬼吧?”
几个人骚动一阵,显然没有意识到声音的源头是什么,很少有人会把云青青那张漂亮的脸和公鸡打鸣的抽象铃声联系起来,呵,谢天谢地,谢谢刻板印象。
云亦衡细细辨别一番,对面大概只有三个人,还行,真要打起来还能应付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