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腹诽归腹诽,人家夫妻俩去哪里,干什么,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兄妹俩各回各的房间,又在线上开始聊天。
云青青想知道她哥有没有听话戴上长命锁,果然,云亦衡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那枚玉就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还真是嘴上答应,她抱着手机笑了笑。
对于越来越忙碌的人类来说,元宵节的仪式感好像只剩下了汤圆,云青青咬破一个滚圆的白团子,里面流出漆黑的芝麻流心。
她对着流心吹了口气,权当作是叹气:“美好的寒假生活结束了......”
云亦衡都能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欠揍地挑挑眉,抢走她的台词:“即将重新投入水深火热中了?”
“你抢我词儿。”她把吹凉的汤圆塞进嘴里,生无可恋地嚼嚼嚼。
糯米皮很黏,她鼓着腮帮子嚼了很久,终于得空发表意见:“估计只有水深,没有火热。”
“怎么说?”云亦衡来了兴趣。
云青青把学校刚刚下的通知拿给少年看。
学校换了新领导,这新领导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有待深究,不过单看这通知,确实病得不轻。
校方要求全体学生统一着装,明天在礼堂开晨会,还附带上了一张男女生服装参考图,图片上就是上学期只在开学典礼时穿过的那身西装,说是参考,实则打样,谁不穿让谁好看。
虽说已经过了三九四九冰上走的时节,但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也不是什么暖和的天气,这个天气要求穿薄西装,特别是女款还是短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脑残。”云亦衡看完,言简意赅评价道。
这片地区有一句谚语“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中秋节那晚阴天,没有看见月亮,昨晚果真下了一场雪,雪洋洋洒洒一夜,今早地面又是全白。
校门口一眼望去,男男女女全是大长款黑色羽绒服,密密麻麻的学生像是行走冰原的帝企鹅。
二人也不例外,就算云青青裹得像个粽子,冷风也不可避免地从羽绒服下摆钻进来。
云亦衡极目远眺,突然扬扬下巴,指着远处说道:“你看那边。”
少女跟着他手指看过去,几百米开外的办公楼入口处堵了一群人,挤挤挨挨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离得太远,既看不清也听不见,她笑了笑,没怎么在意道:“门禁系统坏了吧。”
云亦衡抬手看了眼腕表,用看热闹地语气说:“那上班打卡可要迟到了,是我的话我就跨栏进去。”
云青青一想到老师们纷纷跨栏的画面,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开完晨会才进行分班,俩人还是在班门口分开,各自进了各自的教室。
班上吵吵嚷嚷,干什么的都有,她还没落座,许成玉就拥住她:“云青青!一个寒假没见了!我想死你了!”
“别肉麻了。”少女搓着鸡皮疙瘩,坐到座位上,“有事说事好吧?”
“好的。”许成玉伸出两只手做乞讨状,眨巴眨巴眼睛,“数学卷子借我抄一下。”
“就这事儿?”云青青从书包里揪出几套数学卷子,“你怎么不借班长的。”
许成玉朝齐见山撇撇嘴,大声说给他听:“齐见山同学刚正不阿,说什么也不肯借。”
“我真没写。”被大声蛐蛐的齐见山听到了二人说话的声音,抬起头来。
“你没写作业?!”云青青瞪大眼睛看着她同桌,完全不可思议。
“太忙了,没空写。”齐见山耸肩,很自然地摊开手。
“有多忙?”许成玉满面狐疑,“大哥你只是一个高中生,你是日理万机还是去逃命了?”
齐见山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气定神闲地抽出一会儿他要发言的稿子,不再理会她俩。
“切。”许成玉吐了吐舌头,转了回去。
云青青闲来无事,支着下巴听左边几个男生聊天。
这几个人就是班上消息最灵的万事通,个个都是大漏勺,学校的鸡下了几个蛋他们都知道,几个人在一起没有瓜子也能聊上一壶。
这几个人果然在聊教师办公楼前面发生的事。
不愧是万事通团队,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就能拉出来八卦。
云青青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转着笔,本来纯粹当作课前消遣,听着听着她就直起身子,表情严肃起来。
“你们还记得上学期从天文台跳楼的那个高三学姐吗?”
“废话,当然记得,老子平生第一次被警察做笔录。”
“记得,她不是在ICU昏迷呢?”
“咋滴?她终于醒了?还是有新的调查进展了?”
“真是被推得吗?找到推她的人了?”
“啪嗒。”许成玉掉了笔,笔杆子一路滚到了云青青脚下。
齐见山默背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被八卦所吸引。
云青青帮忙捡起笔,丢给许成玉,继续听万事通们大聊特聊。
一帮男孩东扯西扯,宁愿扯上地缘政治和今天早饭,也一直扯不到事情重点,偷听八卦的几人很是难受。
好在云青青耐心足,等来等去,终于在广播喊大家去礼堂集合前,听到了事件的全须全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