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茄子太傻,云亦衡配合地比了个大拇指,雪人比了个树杈子。
云青青咧着嘴,比了个耶,说:“茄子!!!”
她拍完严肃审视了成片,很满意地晃起脑袋。
云亦衡居高临下,越过她的脑袋顶看照片,忽而开口道:“我觉得家里的合影该换一换了,那个年头太久了。”
云青青转头看他:“那等过完年去照相馆洗出来?”
少年点点头:“或者再拍一套比较正式的。”
“好。”少女从善如流。
照相馆初八就开门了,俩人跟摄影师约了时间,去拍了一套全新的写真。
俩人猎奇心都比较重,凑在一起口味更加清奇。
好巧不巧,他们约上了一位更为疯狂的摄影师,三人之间的碰撞可谓是白磷遇上火,产生的化学反应迷幻又大胆。
摄影师年纪比较大,是个非常老牌的外国摄影师,异常贴合云青青对于西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
本来一切正常,摄影师以为只是一对小情侣来拍摄写真,公事公办地问想要什么风格,他好去布置摄影棚,但事情从云青青说出“想要纸醉金迷一点”,云亦衡亲口补充“用您最大胆的风格”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老艺术家一头扎进摄影棚,指挥助手里里外外搬了好多道具,还亲自给二人上了妆。
最终寄来的成片叫二人啧啧称奇。
云青青站在油画一般的照片前,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画面。
这个摄影师不用磨皮不用滤镜,闪光灯直出,光线浓烈直白,色泽反差大胆,拍得云青青红唇明艳,近乎妖冶,身上的饰品亮得打眼。
她端详完自己,又去端详云亦衡,照片里的他更像她梦里的那位带着高礼帽、以面具覆面的神秘男士了。
拍摄者偏爱极繁主义,什么颜色都敢往两个人身上堆,特别是那些高饱和度的色彩。
洋红,钴蓝,祖母绿。
赤红珠片拖尾长裙,裙摆像燃烧的烈焰般铺展。
像在鎏金年代入睡后做的一场更为华丽的梦......
不知道她哥怎么想,反正她对这套写真非常满意,简直是一比一复刻还原了她的梦境,少女去看少年的表情,对方好像有些看呆了,深沉的目光倒映着浓烈的色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青青就这么静静等着,片晌后,他终于游神回来了,说:“我要裱起来。”
他神情庄重,语气笃定,看样子想为此办个展览,让认识的人加上不认识的人都来看上一眼。
少女闻言“噗哧”一声,她是真的没憋住,捂着嘴肩膀在抖:“随便你,你带着照片去游街我也不拦着你。”
“真的?”少年挑眉。
“假的。”云青青一听他要当真,光速垮下脸来。
“......”
“............”
云父云母卡在元宵节前结束了工作,刚好赶回来过节。
俩大人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骂孩子。
他们分头把二人从各自房间叫出来。
兄妹俩垂手并肩,站得端端正正,被撂下电话的云怀远先生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
挨骂的原因很简单,一是看见了被裱起来的大照片,觉得这种风格太奢靡,不符合他俩的年龄。
二是兄妹俩大年初一没有给家里的长辈们打电话拜年。
云父教训孩子教训得正起劲,又一个工作电话响起来,男人只得放下尚未输出完毕的长篇大论,随便走进一间屋摔上门接电话。
云怀远辣椒一样的火焰消失,云母在楼上沐浴更衣,大厅又只剩下俩人。
云亦衡低声说重点其实在第二条,第一条只是导火索,不过,如果硬要追本溯源的话,怒火应该是来自刚刚被撂下的那通电话,以他多年来对父亲脾气的了解,肯定是和某位生意伙伴谈崩了。
云青青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正辛苦,口袋里的手机就“嘟嘟嘟”的响起来。
是五班班级群里的消息,沉寂了一个寒假假期的同学们在临近开学前突然活跃起来,消息一声声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巧合的是,云亦衡手机也响了几声,他本来把自家班级群设置了消息免打扰,但班主任一个@全体成员,轻松打破寂静诅咒。
两个班,两拨人,在不同的群里,都在讨论同一个重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