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玉反过身来把头搁在云青青书架上,笑问:“玩的怎么样?传点照片给我们看看呗。”
旅途多有坎坷,少女耸耸肩:“别提了,我的腿现在还酸呢。”
大课间——
“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
艺术委员人未到,哨子般的嗓子先从门外甩进来。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门口,只见她带着一叠花里胡哨的东西闪亮登场。
艺术委员站在讲台上,展开手里的宣传单:“附中开放社团报名了哦,大家可以看看宣传单,感兴趣的同学明天早上来我这里报名哦~”
她说完就把宣传单分了几份递给第一排,自己蹦着下了台。
前排哗哗传起单子,云青青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窗口:“你说。”
常可盈在这儿站了有一会儿了,她是六班的艺术委员,和五班艺委一起回来,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班。
她从怀里抽了一张单子交给云青青:“你哥今天没来,帮我把宣传单带给他看看。”
“没问题。”少女接过来。
“虽然他大概率不会报名。”她顿了顿,“不过把他骗来吸引吸引人气也好。”
“他怎么又没来?”许成玉听了一耳朵,回过头来。
前几天云家集体出远门,肖阿姨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回来,云亦衡现在一个人在家。
云青青有些心不在焉,她记挂着家里那人烧死没有?是的,她哥又发烧了,昨天飞机上还好好的,落地后就开始没精神,到家已经烧起来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是因为云亦衡这几天没有带长命锁的原由。
那天林大师提过一嘴,说这东西少带,他便斗胆尝试了一下,短暂摘了两天,结果......结果显而易见,还是赶紧带上吧。
抛开云亦衡是否为林黛玉转世不谈,她哥这体质真的很玄......
发信息也不回,云青青叹了口气,把手机和宣传单一起进书包里,估计是又睡了吧。
云亦衡一觉醒过来,头脑还是很昏沉,他抓起手机看了眼,两眼又是一黑,他才睡了几个小时,一睁眼居然错过了八千条消息。
少年检索一下信息,回复完置顶的那只“咯咯哒”母鸡精,翻身下床。
平时他看起来如狼似豹,灵活敏捷,一发烧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像踩在棉花上。
云亦衡艰难地把自己一块一块挪到一楼,看了眼座钟,她应该快回来了。
没有肖阿姨的日子只能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或者是外卖小哥勤劳的摩托。
他想了想,现在叫外送好像有点来不及,保鲜里还放着不少速食,切点西兰花当配菜一起扔烤箱里烤烤得了。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去办了,冰箱里拿出西兰花洗干净,手起刀落。
刀子没切在绿色的东西上,切上了一截肉色的东西。
他迟钝的反应一下自己刚刚下刀的力道,还好,对方只是一颗西兰花而不是他的仇人,没有什么一定要被斩落于刀下的必要。
虽然遭殃的是手指......云亦衡大脑宕机,也没想过要去处理,就这么直愣愣站在那,静静地看着血流下来。
蜿蜿蜒蜒,滴滴答答。
于是,云青青买好午饭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一尊貌美但痴呆的雕像,两眼空空站在厨房,还有满手血。
不对,还是重来一下吧。
她关上门出去,重新刷脸走进家门。
再进来时,她哥把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惨白毫无血色的薄唇,颜色过于艳丽的手指已经被藏到身后,还有那把闪着银光的万恶之源也不见了。
云亦衡微垂着头,呆呆看着她放下袋子走过来,视线恍惚。
云青青看着菜板上那颗毫发无伤的西兰花,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人不是要寻短见,也不是要暗杀她。
他只是饿了,或者想起了自己哥哥的身份,打算照顾妹妹。
“你一个病号瞎折腾什么?”云青青拉过他的手看了眼伤口,“还好还好,不是照着仇人剁的。”
云亦衡:“......”
“去沙发上坐好,等我。”云青青冷酷地发号施令。
“哦。”兜帽少年乖乖听命,默默绕到沙发正面,坐好。
云青青轻车熟路地找来药箱,上次是单独治疗发烧,这次又加一项止血包扎,她的生存技能在加入这个家后持续升级,不知是可喜还是可贺。
这人也是看人下菜碟,收拾人一拳一个稳准狠,切个菜还能把手切到,看来水准有待提高。
“头晕吗?”她垂着眼,边包扎边问。
“唔...”少年眨眨眼,老老实实答道,“有一点儿。”
还行,不瞎逞强,她在心里夸道。
她抬眼打量他,不过...这人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