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不了。
逃不掉,破不开,解不了......
好在云青青是文盲,对面纯属媚眼抛给瞎子看。
少女咬着唇思考半晌,蹦迪似的心跳终于平复些许,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墙头草版本的唯物主义者,理应穿鞋的不怕它们光脚的。
既然大门不能出?她二门还不能迈了?
她想了想,大步走回内室,无视那双亮莹莹白花花的玉脚,鞋都没脱就上了床。
被子一蒙,眼睛一闭,一觉到天亮。
再睁眼时,云亦衡就坐在床沿,闭眼倚着立柱。
她一动,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两人直勾勾对视着,少女也顾不上和他说话,飞快下床跑到窗边。
她不需要穿鞋,因为鞋就在脚上。
窗外鸟语花香,满地都是被雨水砸落的花瓣,从她的窗口确实看不见祠堂,想想也是,大宅子最讲究风水,客房怎么想都不可能临着祠堂。
什么电闪雷鸣,什么泡水囊脚,什么夺命连环call,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场梦。
梦醒终成空,只是没有惆怅,只有劫后余生。
云亦衡眼神深邃,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久,许久后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这点懈力被少女敏锐捕捉到了。
她也没问“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之类这么傻的话,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昨晚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说她干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等待最终判决。
“昨天...”云亦衡嗓子有些哑,便清了清嗓子,“昨天晚上你梦游了,你知道吗?”
云青青微微颔首:“在我房间里?”
“不。”他幽幽道,“......在外面。”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那抱歉了,那还真不知道,她戳戳他:“你快说吧,别吊着我了。”
云亦衡娓娓道来:“凌晨两点半多,你给我发消息,说雷太大了害怕,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压根就没有雷,雨不到十二点就停了,所以我立刻就来找你了,你猜怎么样?”
云青青抬了抬手想揍他:“等我猜到你再告诉我呗?”
他笑了一下,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你房门开着,窗也开着,穿堂风大得很,我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你,往窗户外一看,发现你就在楼下,正往后院走。”
少女摸了摸手臂,往他那坐近了一些,顺道看了眼脚底,脚底确实有泥渍,每个房间的拖鞋都是新的,又一直在室内,理应不该那么脏。
“我追上你,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在梦游,但我的长命锁突然变得很烫,我就猜到是我们身边有不干净东西,没准是什么障眼法吧。”
云亦衡冲她的手机没什么表情地扬扬下巴:“我没加镇山那个算命的,拿你手机给他打了语音,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说你是要去家里的祠堂。”
云青青有些讶异,她睁圆眼睛:“这么诡异的事,你没叫家长过来吗?”
他理所当然地耸耸肩:“我不可能把你丢在这里回去叫人吧?万一你一眨眼就没影了怎么办?况且后院还有这么多池塘。”
“所以你就一路陪着我到了祠堂?”
“嗯。”
“我去祠堂干什么?”
“你......”云亦衡欲言又止,他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是在憋笑,语速极快地说:“没干什么,被那家伙念了个什么打断了,然后他就让我带你回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云青青抗议道,“你要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
少年还是不想说,眼含笑意地别开脸。
少女直接上手把他的脸掰回来,咬牙肃声警告:“云,亦,衡。”
正想亮出爪牙,转念想到这人吃软不吃硬的个性,她眨眨眼,软下语气,小声开口:“求你了。”
云亦衡呼吸一滞,垂下眼帘,又一次避开她那灼灼目光。
他语气波澜不惊:“你爬上神龛坐在供台上吃橘子,一盘橘子吃完才跳下来,说在这儿坐累了,下来走走。”
云青青:“?”
我吗?你说的是我?我吃人贡品还踩人桌子?
看她如遭雷击的表情,云亦衡忍俊不禁,补充道:“算命的让我帮忙点香,那根香还被你夺过去掰断了,说不喜欢这个味道,让换一种。”
“你为什么没拦着我?”少女表情木讷地指着自己。
少年无辜道:“拦不住,你不光朝我呲牙咧嘴,还拿牌位打我,叫我黄口小儿,不孝子孙。”
脸都丢干净了,少女往床上一倒,把自己滚回被子里,觉得昨晚还不如死了算了。
“行了,别说了。”被子里传出一句闷闷的话。
云亦衡看着床上鼓起来的包笑了笑:“你换一件衣服吧,这一路沾上不少灰,换好了叫我,一起去吃早饭。”
他说完带上门走了。
云青青听到关门声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少女面色通红,眉眼嗔怒,看上去在生自己的闷气。
“丢死人了。”
她真想从楼上丢个死人下去,她从行李箱里拖了衣服出来,换上。
穿袜子的时候,脚踝上突然刺痛一下,她偏过头去看,在脚踝上发现了一个小红点,已经结了血痂,还有一点泛青。
痛的那一下就是因为痂被撕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