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交谈声渐小,云青青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她转头往云亦衡那里瞥了一眼,少年垂着眼帘没有看她,手上在转他的中性笔。
她收回视线,准备考阴差阳错成为她最擅长科目的英语。
后面两天的副科考试考场打乱,他俩只有历史被分在一个考场,三天的考试很快结束,最后一科考完,大家把教室桌子复原后,都在拿着草稿纸对答案。
云青青回来的有些晚了,没想到桌子已经被归位好了。
“考得怎么样?”齐见山正插花似的慢悠悠地往书立里插书,见她拎着书包过来便随口问道。
“还行。”云青青坐下,“感觉学的东西和考的东西不太一样,特别是刚才的历史。”
齐见山笑了:“习惯就好,附中出题就喜欢这样,不喜欢考课本知识,侧重考察对史料的解读能力。”
“是,你说得对。”她心情愉悦地附和一句。
她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福利院的考试从来都是去题库里下载别人的考卷,天南海北的卷子她都做过,只是没想到来了附中也是这样。
她印象里最离谱的一次,就是某个地方自主命题的卷子,需要为当地某个博物馆写一段导赏词,还有给某个文化馆写宣传语,他们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只能比拼想象力了......
相比这些,附中的题目就小巫见大巫了,至少题干里还能找到零星线索。
云青青整理着书立,同桌突然推过来一张纸,她看了一眼,上面满是历史大题类型和对应的答题思路。
“给我的?”她有些诧异,她看见齐见山在写东西,她还以为他是在整理错题,没想到是给她的模板。
“嗯,给你的,”齐见山推推眼镜,神色自若道,“其实历史和政治都万变不离其宗,等我把政治整理出来再给你一份。”
啧,不愧是附中学神级别的人物,不愧是乐于助人的班干部,云青青心里叹道。
“谢了。”她收起纸张,大方道谢。
“呦呦呦,什么好东西啊,班长怎么不给我们呢?”前桌的许成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张口就是酸酸的调侃。
她佯装难过地捂着心口:“我好受伤啊班长,你有此等秘籍,怎么不帮助一下真正需要它的人呢?”
见少女笑了,许成玉继续道:“云青青同学一看就是三好学生,你能不能多看几眼我们这些扶不上墙的烂泥?你忍心看我们大题挂零蛋吗?”
齐见山淡漠地扫她一眼,老神在在开口:“不能怪烂泥扶不上墙,一定要把烂泥糊在墙上的那些人,脑子才是真的有病。”
云青青弯弯嘴角,觉得这个道理甚妙,她斯斯文文的同桌居然会这么毒舌。
许成玉似乎是瞟了她一眼,而后瘪瘪嘴:“班长,你好偏心哦。”
齐见山笑而不语。
身侧的玻璃被“当当”敲了两下,教室里学生都以为是班主任回来了,喧闹声戛然而止,有人悄悄望向后窗。
敲击者其实无意让五班一键静音,他只是想起一件事情。
云青青抬头,看见了她哥的脸,她:“?”
云亦衡小声道:“我的笔,考完试顺手放在你包里了。”
云青青:“你这也太顺手了吧?”
他音量不大,只有附近的人听得到,但教室里的人很快发现后窗站着的不是老班,而是隔壁班那个帅哥。
隔壁大帅来找自己家大美。
“哦~~~~”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起哄。
四十多双眼睛都聚焦在二人这里,云青青忙低头翻包,不知是尴尬还是怎么,她的脸有点发热。
那根笔似乎有意要跟她玩捉迷藏,越着急越找不到,或者它压根不想回到原主人那里。
面对满教室的目光,伏在窗口的人倒是一脸淡定,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她找了好久。
半晌后,云亦衡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廓弯了弯嘴角,说:“在侧面。”
云青青用口型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刚想起来。”少年很无辜的样子。
她把笔和准考证都一股脑塞给他,替他关上窗户。
“呜~~~~”起哄者依旧意兴盎然。
云亦衡看起来心情颇好地离开了,少女恍然大悟一件事,他哥对于这些意味深长的不明音调,压根不会觉得不爽,反而乐在其中!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几次被人起哄时,都有看见她哥一闪而过的笑意,她还当作是她的错觉呢......
被人误会就这么开心吗?这是什么恶趣味!她要刷新一下对这个人的认知!
云青青抿抿嘴,带着气摊开试卷,把夹着的草稿纸团成一团,一把塞进桌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