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等等,昨晚谁叫她了?她不是X吗?”常可盈摆了个手势紧急叫停,她转头看云亦衡:“咱班班长王琦还跟我吐槽了呢,她们组参观到一半就闭馆了,她连望远镜都没摸到。”
这下几人都懵了。
云亦衡蹙起眉。
徐天赐怔道:“没准是她听错了......出事的时候确实是X组在参观,我当时在楼下,还打算赶紧抽两口上去呢。”
“我问问她。”常可盈是个行动派,掏出手机噼啪一通打字。
过了会儿,她“哦”了一声,对三人说:“许成玉说是同组的损友跟她开玩笑呢,事后那姑娘还去找她道歉了,说什么要不是自己乱开玩笑她也不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云青青点头“哦”了一声。
这个话题就算是揭过了,徐天赐手心向上朝云亦衡讨吃的,后者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起身带他去厨房寻觅餐食。
常可盈瞥见后院小池塘里蹦出一尾锦鲤,起了兴致说想要参观,俩人便趁着徐天赐蹭吃蹭喝的功夫在别墅里溜达。
家里房间很多,加上云青青本身很有分寸感,她自己都没怎么逛过,她也是头一回知道,楼下还有一间低温酒窖。云父云母不常在家,二楼两位的房间都是锁上的,正好云亦衡的房间也在二楼,这一层就没有和她停留。
转了几圈,又在后院给常可盈拍了点照片,等徐天赐吃饱喝足在椅子上揉肚子,俩人终于决定告辞。
送走这对儿卧龙凤雏,二人在门口相顾无言。
云青青在人前给足她哥面子,人后毫不留情翻起旧账,她抱着手臂扬起眉毛,假笑起来:“哦~~亲爱的云先生,请问您想让迷人又优雅的鸡精小姐称呼您什么?”
云亦衡眼珠一转,当真考虑一番,说:“我又不是没有名字。”
“行,失去母鸡精你别后悔。”云青青答应了,心说居然有人不喜欢听别人叫哥哥?如果有人叫她姐姐她一定会在心里暗爽的。
她正要上楼,突然想起出门前她哥说的话,转过身来问:“对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哦,等你胳膊上的伤好了,我请了教练。”
云青青偏过头,眸中露出一丝不解:“教练?什么教练?”
少年垂眸看她:“昨天的事情提醒我了,你还是要学点防身术。”
看这人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云青青也觉得多学些东西没什么不好,便点头:“好啊,现在就可以。”
云亦衡看了她的胳膊一眼,说:“现在不行。”
“......我觉得可以。”
“不行。”
云青青对此颇有微词,自己明明没有那么娇气,但她哥说什么也不肯把课程提前......
周一复课,班里气氛火热,纪律委员嗓子喊冒烟了都镇压不住,可怜的他抠出金嗓子往嘴里扔,摊开本子准备记名字,嘴里顺便大骂班长形同虚设。
齐见山化身甩手掌柜,自顾自地垂眼看书,云青青目光落在那本书上,看得还是课外书。
好家伙,全在摆烂。
至于班风何故沦落至此,还得从全校班主任都被召去开晨会说起。
参观日实验楼发生的跳楼事件,一传十,十传百,传的越来越离谱。
什么蓄谋已久啊,什么报复学校啊,什么找替死鬼啊,什么本来想杀隔壁天台的人结果杀错啊,各种说辞应有尽有,事件发酵得越来越离谱。
按校长的话来说就是:给我校面貌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
于是早自习群龙无首,都在放飞自我地讨论周四晚上的事情。
云青青也听说了一些,跳楼的是个高三的复读生,跳楼时她的书包笔记试卷全在围栏旁,她班同学说她经常去实验楼天台背书。
最令人震惊的是,女孩福大命大,十几层掉下去,人没死,现在人在ICU躺着。
女孩当时从天台另一侧坠落,正好掉到了下面没收拾的淤泥地里,那块地是前不久专门收拾出来准备栽荷花做景观的。
总之,监控也查了,全是死角。书包手机也翻了,一句遗言都没有。实验楼当晚也没有可疑人员进出,调查进度停滞,只能等待ICU里的女孩醒转。
是不是被人推下去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毕竟当晚谁也没有听到过尖叫声。
许成玉也瘸着腿来上课了,但可能是因为受伤,心情不佳,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
云青青说什么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模样,少女索性不再言语。
一片嘈杂的班级里,齐见山终于合上书,坐直身子有节奏地轻轻转着笔,他视线落在许成玉紧绷的侧脸上,抬手推了推眼镜,最终微微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