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衡精神好了很多,开始嘴欠:“不是吧?你在学校都离不开爸爸妈妈吗?”
饭变得难吃了,云青青狠狠翻了个白眼,丢下筷子。
听着远处餐盘声音清脆,云亦衡嘴边浮现笑意,说:“出国了,打不通可能是在飞机上。”
他顿了顿:“他们走的时候没通知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吗?”
云青青:“......”她在这个家呆久了会折寿的吧?
她起身把盘子放进洗碗机,折回客厅去拿云亦衡的手机。
“你干吗?”云亦衡护食一样,把手机圈在怀里,“怕我骗你啊?”
“加你微信。”
见这家伙不为所动,她眼睛勾出一抹狡黠,甜甜地开口恶心他:“哥哥~~人家联系不上你很担心的啦~~”
少女尾音拖得又轻又长,浸了蜜一样腻得发齁,云亦衡从头到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臂弯一松,手机顷刻易主。
云青青三两下加上了好友,冷漠地把手机丢回去。
少年被砸得默不作声,病恹恹拾起来就要删除拉黑一条龙。
云青青笑魇如花,温声警告:“你敢删。”
他翻起眼皮看她一眼,可能是怕她再发出某些逆天动静,云亦衡关了手机,丢到一边。
对喽,云青青心里点点头,还算懂事,不然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欺负一个病号没意思,少女看了眼表,差不多该去学校了。
她又拾起桌上的测温枪贴在他太阳穴上:“还是有点烧,你自己在家里呆着能行吗?”
“行。”
“你真棒。”云青青哄幼儿园小孩似的竖了个大拇指。
她拿了校服外套,在玄关处回头:“那我走了。”
云亦衡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
咔哒,房门轻轻关上。
沙发上的云亦衡懒懒睁开眼,没什么精神的望向大门口,片晌后才收回目光。
他慢慢站起来,准备上楼睡一会儿,头还疼,但比他今天早上回来时好多了。
在沙滩上吹了一夜海风,又撞上不干净的东西,还被涨潮的水浇了一身,一连环buff叠下来,烧到三十九度八已经算轻的了。
云亦衡冷着脸迈开腿,这时,门扉处传来响动。
他转过头,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推门而入。
少女古道热肠,觉得帮人帮到底,站在门口又请了一下午假,顺便听听他哥有没有在里面骂她。
推门进来,就看见瘫痪一上午的人下地行走了。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可思议。
“饿了。”云亦衡喉结滚动一下,很小声地吐出两个字。
“哦。”云青青眨眨眼,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折返。
她恳切道:“我怕你死家里。”
“......”
云父云母是后半夜回来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房子,罗艾琳轻声跟老公说:“看来他俩相处的还算融洽。”
云怀远点点头,转脸却在家里地板上发现了一个闪着银光的物件。
他仔细一看,是他放在花园里的园艺剪。
云先生松开行李,弯腰捡起来:“这。”
夫妻俩面面相觑,一齐往上看了一眼。
罗艾琳想了想,迟疑道:“要不还是请人来安个监控吧?”
“我看行。”云怀远赞成,“等明天他俩上学去了,我就找人来装。”
云青青起得早,坐在楼下吃早饭。
她昨晚认真琢磨了一下,在云母的描述里,哥哥很想妹妹,但云亦衡又好像很不欢迎她的样子,她原本是觉得自己和他想象中的妹妹差别过大,想拒收,但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她有了些新看法。
虽说血浓于水,但云父云母呆在国外照顾女儿的时间比较多,这么多年忙里忙外肯定疏忽了儿子,所以云亦衡对她有不满也是正常。
至于期盼妹妹病好回国,那肯定也是有的,不然云父云母也不至于在他妹妹去世后大费周章找她来“演戏”了。
云亦衡像一头雄狮,猛兽有领地意识的嘛,父母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就把妹妹接回国,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家里多了一个人也是合情合理。
这么一想,云青青豁然开朗,云亦衡就是吃醋了,还死鸭子嘴硬。
所以,想要生活愉快,长治久安,就得从云亦衡身上下手,和他搞好关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她得做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妹妹,把哥哥哄得开开心心的,她的天价片酬拿着也安心。
是的,就是这样,事情想通了,她昨晚睡得相当踏实。
睡前她还给肖姨发了信息,麻烦她做点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肖姨很早就过来煮了热粥,满屋米香。
云亦衡打着哈欠下楼,抄着口袋,步伐很稳。
云青青抬头看了他一眼:“病好啦?”
“嗯。”云亦衡拉开椅子坐下,没什么表情的低头喝粥。
看他这副冷漠的模样,云青青心里啧了一声,养不熟啊养不熟,昨天我跑上跑下的照顾你,才睡了一晚上,一夜回到解放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