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只会喝点小酒而已。
岑菀思索着对策,喝水掩饰尴尬。
“是x压抑?”
很平淡的一句,却石破天惊。
岑菀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商炎!”她怒。
太没有礼貌了!
她收回觉得他很温柔体贴的想法!
她就不应该在商静面前替他说话!
商尧仅剩的一条完好的手臂把气急败坏转身就要走的人拉回来。
伸手替她擦了擦湿了的唇角和下巴,低声哄:“别生气,我看你找了别人爬山,我心里着急。”
还有一个想法他没法说,他不知道商静说的是不是真的。
和岑菀有关的一切,他都很认真的去对待。
或许是没有过这样哄女孩子的经历,他神色语气都有些不自然。
岑菀瞪他一眼:“我看x压抑的是你。”
商尧缓缓勾唇,意味不明:“你知道。”
她是不是真的x压抑,他不知道。但他是。
岑菀小惊失色。
看她眼睛都睁圆了,商尧眼底笑意愈发浓郁,瞳仁漆色流光:“你不是看到过?”
岑菀眼睛瞪得更圆了,像铜铃。
商尧失笑,他伸手揉揉软嫩脸蛋:“没你想的那么色.欲熏心。”
如果有,那也是她太诱人,不能全怪他。
商尧头一次居然佩服起商炎来,换作是他和她在一起多年,还是未婚夫妻关系,他真的做不到,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些天的接触,你也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珍惜能够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也珍惜属于她的宝贵的一切。
如果她真的表现出不情愿,很抗拒,那他不会罔顾她的意愿。
很可惜,这样的情况,一次都没有。
说起来,也算是她没有给自己绅士的机会。
岑菀:“说的好像咱俩刚认识一样。”
说音落,静谧无声。两人都愣住了。
片刻的沉默后,岑菀把自己吃剩的烤串递到他嘴边,商尧就着她的手把签子上仅剩的一块烤油边咬了下来。
炭火已经逼去了多余的油脂,只剩肉香与焦香。
商尧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吃的油润润的,咀嚼时一动一动的,像贪吃的小动物。
上唇沾了一点烧烤撒料,舌尖探出轻轻一舔,就卷进了嘴里。油光匀开,更加莹润饱满。
一筷子烤带子递到嘴边,商尧此时大脑迟缓,只凭着本能,机械地吃她递来的东西。
商尧目光凝在透白的小脸上,听话地张嘴,她喂什么就吃什么。
烤鱿鱼、烤牛胸口、烤黄喉、烤鸡爪……
岑菀边吃边投喂他,还问他:“好吃吧?”
商尧机械地咀嚼、吞咽,看她吃的嘴唇油润,一脸满足,很低地“嗯”了一声。
岑菀嚼嚼嚼:“你说,”嚼嚼嚼,“这么好吃的东西,”嚼嚼嚼,“都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嚼嚼嚼。
商尧看着她,心里琢磨,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究竟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最近在集团,感觉怎么样?”岑菀揭过男大这个小插曲,顺便关心他一下。
提到正事,商尧目光终于稍微收敛了一些:“闲人不少。那些个叔伯,爸拿他们当自家人,只要不太过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说的,岑菀当然也有所了解。
商振毅是个重感情的人,自己出了头,自然也不会忘了自家人。
商家几个叔伯,在集团都有股份,有董事席位,每年有不菲的分红,分管的核心业务里也能漏出来不少油水。
这些,商振毅心中有数,但大多不深追究。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集团的高层、中层,爬到那个位置上,除了薪资和分红,图的无非就是一点为自己所用的权力。安排个三姑六婆家的孩子进公司,或是吃点小回扣。只要不太过分,这些小打小闹的,他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人家怎么会替你卖命?
抓大放小,当然是对的。但胃口这个东西,是越养越大的。
起初只是弄点小权,拿点小恩小惠,无伤大雅。但长期以往,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明目张胆。
对于集团经营方面的事,岑菀一向不发表意见,毕竟自己也不算是商家人。她一向是很有分寸和边界感的人。
但她看商尧的样子,很显然不会像商振毅那样纵容这些叔伯。
“是要打算全面整顿吗?”她问。
商尧本想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给她,包括财务复核,成立专项小组倒查,调整组织架构,可猛然想到自己现在正在扮演的身份,又闭了嘴。
商炎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他想了想,说:“盛礼现在在集团担任副总,能帮我一些。”
岑菀点头:“他是你哥的人,能信得过。”
说起商尧,她又问:“哥哥那边怎么样?最近没听叔叔说过了。”
商尧是个足够令父母骄傲的儿子,冷静自律,能力出众,他的一些成绩,商振毅经常挂在嘴边。
商家的两个儿子都算得上是她的哥哥,她又即将嫁给商炎,跟着未婚夫叫一声哥哥,也很正常。
商尧却呼吸一滞,喉结缓缓滚动。
他不动声色:“你经常听爸说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