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阙说完就后悔了。
应浔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阿阙觉得呢?”
楚知阙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耳根通红,“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再说了,你吃哪门子醋,你又有什么立场吃醋?”
应浔道:“阿阙,我确实在吃醋,以未来道侣的立场。”
楚知阙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未来道侣的立场?亏应浔说得出口。
婚书是小时候不懂事立的,双修是为了破主碑,生死契更是被应浔骗着结的,桩桩件件他都是被迫的!绝非自愿!
“你少给我提道侣!咱们顶天了就是同门师兄弟,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
应浔没接这话,掌心轻轻合拢,那缕魔气瞬间被碾碎,紧接着手又覆上楚知阙的肩膀,灵力渗入。
明明是在探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不该有的东西,却偏生搞得跟在他身上圈地盘似的。
“你摸够没有?”
应浔收回手,却并未收回探入楚知阙经脉的灵力,“阿阙身上不该有别人的气息。”
楚知阙:“…………”
他转身便往灵堂外头走,步子又急又快,应浔快步跟上。
楚知阙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我警告你,葬礼期间你给我安分点儿,别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何为出格?”
「你自己心里清楚!」
“阿阙放心,我有分寸。”
楚知阙信他才有鬼。
他在云鹤居院子里的一处小亭子停下,小亭子里有石桌石凳,他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应浔坐在他对面,目光跟黏在他身上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你再这么看我,我俩现在就打一架,然后直接一块儿躺棺材里得了。”
应浔眼神柔和,“同棺而眠,倒也……”
“应浔你给我把这话咽回去!”
应浔闭了嘴,只是眼里还含着笑。
楚知阙磨了磨后槽牙,不再看他,问:“你身子怎么样了?”
“比昨日好了些许。”
“修为呢?”
“涨了一丝。”
楚知阙蹙眉,“就一丝?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六重境。”
“慢慢来。”
楚知阙烦躁地轻啧一声,又问:“那我渡给你的灵力你炼化了多少?”
应浔微微偏头,问:“阿阙要听真话?”
“废话。”
“一成。”
“一成?!”楚知阙瞬间炸了,“我渡了那么多你就炼了一成?应浔你……”
“神魂与身体尚未完全契合,炼化快了恐怕……”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楚知阙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现在就去找故师叔要些补身子固修为的丹药。
“照这个速度,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堂堂正正打一场?”
应浔愣了愣,原来阿阙想的是这个,他故意问:“阿阙很想同我打?”
“当然想!等你修为回来,咱们再上擂台,我一定要把你从第一踹下去!”
“那阿阙要等等我了。”
楚知阙总觉得应浔这话里有话,“谁等你,我是在等我的天骄榜第一。”
应浔没拆穿他,温声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楚知阙望着夜空,忽然想起小时候应浔来他家住的那段时日,两人也常这么面对面坐着。
不过小时候应浔话少,而他话多,他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应浔安安静静地听,偶尔应一两句,他居然也能继续说得下去。
如今再这般坐着,他竟也不觉得别扭,甚至还隐隐有些……欢喜。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到院门外有动静,他回头,只见白疏鹤窜了进来,步子有些急。
楚知阙站起身,刚要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忽然瞳孔骤缩。
白疏鹤身上有一丝不属于他自己的灵力波动,是窥目术的痕迹。
对方想通过白疏鹤监视他们。
应浔显然也察觉到了,眼神骤冷。
楚知阙反应极快,指尖微动,自己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白疏鹤体内,将窥目术暂时包裹住。
遮天障,只能维持一弹指功夫。
他立刻趁此对白疏鹤比了个手势,白疏鹤愣了愣,看到楚知阙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他登时在心里把楚云彻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半分不显。
“知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