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告知师尊,会找别的法子,但绝对不会在对生死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和对方结。
他忽然意识到,他明明也可以拒绝应浔,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应浔只是个鬼,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说来说去,只不过是因为……
他心里其实愿意。
甚至后面被应浔亲了一口,他也只是骂了几句就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不,不止这些。
应浔亲他的时候,他真的躲不过去吗?
堂堂六重境修士,怎么可能躲不掉一个吻?
楚知阙忽然意识到这些,脸滚烫。
“那是因为你阴!世上没有比你更阴的人!”
“嗯,阿阙说的是。”
应浔知道他心里已经想明白了缘由,只不过阿阙想清楚后一定会恼,自是不愿意承认。
他也不急,甚至还隐隐觉得欢喜。
一旁的白疏鹤看着楚知阙泛红的脸,默默表示:他算是看明白了,楚知阙这人嘴上骂得越凶,心里其实就越在意,要不然他大可以不管应浔的身体,乖乖听掌门师伯的话在宗门里养身体,何必跑秘境来遭罪?
这两人嘴上说着宿敌,实则格外黏糊。
只不过楚知阙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
天色渐渐暗了,楚知阙手里凝出火照明。
白疏鹤跟在后面,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被这响声吓得一激灵,骂骂咧咧道:“这什么破地方,白天看着还行,晚上跟乱葬岗一样!”
楚知阙低声回道:“你小声点,有东西。”
“什么东西?”白疏鹤立刻压低了声音。
“你后面。”
白疏鹤僵住,紧张地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楚知阙哈哈大笑。
白疏鹤反应过来被耍了,追上去一脚踹向他屁股,楚知阙头也不回地躲开,顺手把火移到自己下巴前,吓得白疏鹤又是一个激灵。
“楚知阙你大爷!”
“我大爷早飞升了。”
应浔站在楚知阙身侧,道:“前头有处山洞。”
楚知阙收了笑,正色道:“前有有个洞,咱们去那儿歇脚。”
“大师兄说的?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生前老来这秘境,估计这秘境里哪儿都去过。”
他说着,瞥了应浔一眼,又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难怪死这儿。”
“阿阙,你心疼我。”
楚知阙不知道应浔哪儿来这么大脸,他明明是在骂应浔死得活该!
白疏鹤见楚知阙又对着空气瞪眼,早就见怪不怪了,在一旁等着这两位祖宗闹腾完。
……
山洞入口处被半人高的野草遮了大半,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好在应浔对秘境熟悉。
楚知阙探了一圈,确认没有凶兽窝也没有禁制,才招手喊白疏鹤进来。
白疏鹤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灯,见有干草堆,将干草堆铺好,又从储物袋里掏出毯子被子铺在上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秘境玩儿的。
白疏鹤往其中一个上面一躺,“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自己,知阙,你睡旁边那个。”
楚知阙正坐在洞口附近,应浔坐在他身侧。
闻言,他回头瞥了一眼,“不愧是白大奴才,连床都铺好了。”
“去你的!”
白疏鹤骂骂咧咧地把干粮和水丢过去,楚知阙啃着烧饼,瞥了一眼应浔,他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把饼掰了一半递到应浔手边,随即忽然想起来这人根本碰不到,又收了回来。
应浔看在眼里,笑道:“阿阙怕我饿着?”
“谁管你饿不饿?我掰着玩儿的。”
白疏鹤见他一副要吃不吃的模样,问:“你不爱吃烧饼?早说我就换别的了,我看你上回在大师兄那儿一人直接啃了三个,还以为你爱吃呢,这回进秘境还特意多带了点儿。”
“谁啃三个了?我是怕浪费好吗!”
“是是是,您怕浪费。”
楚知阙三两口将烧饼塞完,白疏鹤见他也不像是不爱吃的样子,忽然悟了,原来刚才是想给大师兄分一半啊?
那直接问他再要一个不就好了?
傲娇的世界他不懂。
夜色渐深,楚知阙也躺到了白疏鹤铺好的临时床上,白疏鹤问:“明天应该就能到大师兄身体所在地了吧?你说咱们会不会遇到魔修?”
“遇到就杀,杀不过就跑。”
“要是跑不过呢?”
“那你留着垫后,我和应浔先撤。”
“楚知阙你还是人吗?!”
“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好兄弟就该为对方两肋插刀,该你插刀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