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阙往前挪了挪,应浔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冷是冷,却不会让人觉得难受,然后,他感觉到应浔的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
好凉。
他下意识有些想往后缩,被应浔轻轻扣住了后脑,明明没有实体,却莫名给楚知阙一种……
这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他心跳加速,脑子里也有些乱糟糟的。
奇怪的感觉,糟糕的姿势……
楚知阙僵住。
应浔的神识进入,两人的灵力在识海中交汇,冷热交融,意外地契合,楚知阙也清晰地感知到应浔的魂体,明明是冷的……
深处却藏着一抹暖意。
有些像极了应浔这个人,面上清冷孤高,难以接近,实则……实则也勉强还能算个人。
过了片刻,生死契成。
契成,楚知阙松了口气,结果忽然感觉额头上的触感变了。
应浔吻了他。
楚知阙猛地睁开眼。
应浔已经退开,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正人君子模样。
“你——”
楚知阙瞪着他,脸红透了。
“你刚才干什么?!”
应浔面不改色地瞎编:“生死契需要吻来稳固,才能彻底结成。”
“你放屁!你刚才怎么不说!”
应浔垂下眼,道:“怕你讨厌,不愿意。”
楚知阙见他这副模样,竟觉得他有些可怜巴巴的,他觉得自己真是被气魔怔了。
“你就是故意的!少跟我装!”
“阿阙何出此言?”
应浔微微抬头,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
楚知阙咬着后槽牙,心想,难不成结生死契真有这一步?应浔是怕提前告诉他他不同意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真是他误会应浔了?
“行了,你别装了,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吗,小爷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应浔眼里闪过笑意,道:“生死契已成,我的魂力也恢复到了九成,接下来破主碑应当无碍。”
楚知阙松了口气,不枉他耗费功夫。
他冲还在护法的白疏鹤喊道:“白大护法,搞定了!”
白疏鹤转过身,见楚知阙脸泛红,额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红印,好奇道:“你额头被啃了?”
楚知阙立刻反驳:“狗咬的!”
“秘境里哪儿来的狗?”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符准备好了没有?准备破主碑!”
白疏鹤见他这副炸毛样,顿时意会到了这“狗”是谁,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大师兄原来你是这种人。
几人往主碑前走。
应浔跟在楚知阙身侧,状态看着好了很多,楚知阙稍稍放了些,嘴上却还要嘲讽道:“堂堂应大首席,又是双修又是结契的,才恢复到九成灵力,丢不丢人?”
“阿阙灵力太烈,我需时间适应。”
“多修几次便好了。”
“你还想有几次?!”
楚知阙觉得自己的血压被这鬼东西气得节节攀升,他决定少跟应浔说话,多干正事。
他凝出天阶灵火,应浔抬手凝出冰锥,一火一冰,同时轰向两座主碑。
砰——
主碑碎裂,反噬袭来。
应浔当即召出冰墙挡在楚知阙身前,楚知阙也下意识第一时间将灵力注入冰墙,冰火交织,墙瞬间变得坚不可摧。
白疏鹤站在后方,手中符箓接连甩出,在三人周围布下数道结界。
楚知阙趁机全神贯注地将灵力渡给应浔,反噬变得愈发强,应浔却始终稳稳地挡在楚知阙身前,半步未退。
最后一波反噬袭来的瞬间,楚知阙忽然猛地拽住应浔的手腕,将他往身后一扯,自己迎了上去。
“阿阙!”
楚知阙硬扛下最后一击,竟毫发无伤。
他见自己居然一点事儿都没,连皮都没破,得意地回头冲应浔挑眉:“小爷厉害吧?”
应浔猛地拽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确保反噬是真没伤到他,也未留下什么暗伤,才松了口气。
“嗯,阿阙很厉害。”
白疏鹤见俩人都没事,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知阙踢了踢他的腿,“起来,正事还没完。”
两座主碑碎裂后,转灵阵彻底崩溃,魔气溃散,秘境南麓的灵气缓缓回流。
应浔忽然问:“阿阙,你方才为何挡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