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秦蚕。
宋芝韵给莫软儿指了指另一侧,她们四人趁那些侍卫上山的动静往后边的山脚去。
半山腰上,侍卫一一翻看那些尸首,还有的一辆辆马车翻找,所搜寻之处细之又细。
“可有活口?”
“没有。”
“烧了。”
“是。”
大火熊熊燃烧,吞噬寺庙、吞噬佛象、吞噬整座青山。
浓烟滚滚,引起城中不少人注意。
“走这边。”
清愁在前面带路,现下那些侍卫从山上下来,在山脚徘徊,稍有不慎就走到他们跟前去。
几人走走停停,还是蹲在了尚且烧到的草木丛中。
“留几个人看着,别被人发现异常。”
“是。”
为首的那人带着侍卫先行离去,留下的侍卫握住腰上长剑等待城民前来救火。
“走水了走水了!”
守南城门的守卫最先发现大火,一时间,诸多人出来张望。
“哎呀,那火救不了。”
“那不是还有一小溪流,烧不到城里。”
“就是可惜咯。”
一些在垂城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者摇头叹息道。
城门的守卫见动不了民心,只好自己吆喝着上前,好在还有些壮年跟着他们一起扑火。
侍卫见有人来,回头再次察了一遍这山。
宋芝韵她们低头隐在山中。
“走了。”
山上已经烧的差不多,火势不断往下,浓烟越来越冲鼻。
确认火已烧到那些扔尸的地方,侍卫们收队离开。
“走。”
没了前患,清愁在前面砍路,好快些离开这地方。
几人跟在身后一路走出山脚,看到有人往这边来,宋芝韵拉着莫软儿往另一边去。
“清愁,你先带莫娘去城东,再回来寻我们。”
“这……”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秦蚕能放火毁灭痕迹,是个心细的,她只能绕到旁处寻个借口。
“快去。”
“是。”
清愁速度快,几步就已瞧不见背影。
宋芝韵拉着清湘往另一边走:“我们去那边等。”
“小姐,那火都要烧下来了。”
宋芝韵回头看了眼,她扭回头:“清湘你说,这恶人是不是有恶报。”
“我的好小姐,现下我们应是快些离开这走水之地。”
前头都是人,若是被人瞧见了,通到城主府的耳朵里,那她们才是真的引火烧身。
“不会,那上头有一小水道,烧不到我们这,我们等着就行。”
这里她刚刚下来的时候看到了,火不至烧这,待那些城民都过来后,只会去其他地方救火,不会来这。
如此也好趁乱,让清愁带着她们离开。
身后的干柴被烧得劈啪作响,还有刚刚那些迎风二而来的血腥味都让宋芝韵有些不舒服。
她蹲在那里摸前头的枝芽,也不知何时才能长成大树。
“在这等死?”
见人人都往此处来,齐玦和刃口便绕了一圈。
哪有人光明正大站在这里的,宋芝韵站起点身子将齐玦整个人往她这一拽,把他拉摔下来。
毫无防备,险些整个人摔滚下去。
齐玦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宋芝韵瞪他,他弯身走进去坐到她旁边:“找我给你殉葬啊?”
这下宋芝韵瞪得更狠了,哪有人张口闭口死不死的。
被瞪得有些不好意思,齐玦挠了挠眉心,看向外边。
草丛遮挡,常人是难以发现。
齐玦侧头问向宋芝韵:“要去哪?”
“城东。”
腰间一紧,刃口带着清湘紧跟其后,刚还在草丛里的四人现下无影无踪。
城东的山里,莫娘刚落脚缓过点劲就看到齐玦抱着宋芝韵过来了。
“公子。”
齐玦应了一声清愁,看这四周一个人没有,他问向宋芝韵:“还要干什么?”
“马车。”
宋芝韵话音刚落,齐玦就转身走了,也不问马车要干什么。
“呜……”
劫后余生的莫软儿伸手抱向宋芝韵:“今天还好有宋娘,呜呜呜呜……”
“没事了。”
“嗯嗯。”
安抚好莫软儿,宋芝韵问向一旁的清愁:“今早院外可有人盯着?”
“没。”
“都被公子打走了。”知这事的刃口接话道。
今早,齐玦气性大的很,将那些守在土墙院外头的人每个都拎起来揍了一遍。
来一个揍一次。
没出一刻钟,街上都冷清不少。
宋芝韵脸上挂起苦笑,齐玦这性子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