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城外的寺里,两方人在黑夜中动手。
刀剑交抵,一方落败。
“都押了。”
吴枭一声令下,底下的人将那些贼人押至寺中后院。
城主府。
下人匆匆跑到里院汇报情况:“城主,我们的人都被拿下了。”
手上的玉扳指转动,秦锣侧眸看向一旁早已坐在那的秦蚕,见她胜券在握,他摆了摆手。
下人抱拳离去。
玉扳指仍在拇指上转动,秦锣走到上位坐下,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拍了两下,再次看向秦蚕:“吴枭他们能上当?”
“聪明反被聪明误。”
自以为拿下了寺庙便可解了后顾之忧,实则是让其掉以轻心,方便她们后续。
有人得幸,有人忧愁。
坐在床榻上等了一个时辰的宋芝韵还是没等回来齐玦。
“清湘。”
清湘闻言从外头进来:“小姐。”
“齐玦呢?”
“姑爷他……在外头树上睡着呢。”
“睡下了?”
“应是……睡了。”
清湘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姑爷自小姐用完膳把屋门关了以后,姑爷就自个上树,什么话也没说。
竟是睡树上也不愿回屋睡。
宋芝韵吩咐清湘将屋里的烛火灭了,自个躺在床榻上睡。
几次辗转,呼吸渐稳。
然,树上的齐玦看清湘出来一句话也没带,坐起来的身子又躺回树上。
吾,吾,吾。
那个殷知远有什么好的。
气得一夜没睡的齐玦抱胸躺在树弯里,越想越觉得宋芝韵就是个眼瞎不听劝的。
这股气从早气到晚,琢磨了一整晚的齐玦一大早就出了院门,一句话没留,甚至把刃口也留下来了。
然,这边才发觉墙上的画没了。
“画呢?”
得亏自己小姐还能想起墙上的话,清湘将收到一旁的画抱出来:“小姐要去城主府那日,姑爷清晨起了就在这画前站了一时辰,什么话也不说,把这些画都收了放到旁边。”
那日的情景涌入脑海,怪不得那日清湘和齐玦都那般奇怪。
宋芝韵将那些画又挂回墙面上。
“小姐,这……”
“自古成婚就是两姓之好,我与齐玦至此地步已是无缘做那佳偶。相敬如宾、各安一方也是好的。”
这是宋芝韵想了一夜的结果。
与其去讨好齐玦,还不如将自己手头的事做了,做得好了心里没了记挂,她就本分地回到侯府做她的世子夫人。
“小姐,可姑爷那样子应是还在乎小姐的。”
不然也不至于气得在树上睡。
“他性子如此,容不得沙。”
宋芝韵反倒安慰上清湘:“放心,待有了身孕,齐玦又喜在沙场,我们二人就在京城日日过轻松的日子。”
自家小姐的乐观是清湘不能比拟的,她叹了口气。
门外,一大早去买了活鸡的齐玦淡了神色。
活鸡咯咯乱叫,菜刀一劈,马上就可变成了一道美味佳肴。
在给鸡拔毛的刃口悄悄抬眼看向对面硬是要同他一起拔毛的齐玦,见自家公子魂不守舍,刃口继续低头拔毛。
在军营里,自力更生多了,二人的动作也算麻利。
宋芝韵出来的时候鸡已经被扔到锅里煮上。
二人目光相对,齐玦的眸色仍如昨日没有温度,宋芝韵屈膝行了个礼便和清湘去了隔壁。
孩童的书声很快顺着风透过院墙落到齐玦的耳中。
他又净了一遍手,走到躺在院里晒太阳的宋落扬旁边,拿开他脸上的书本,冷言道:“不是说我和酒儿的姻缘有你手笔,要我做什么。”
宋落扬没有马上搭话,而是看向齐玦,眸作思考,才道:“何意?”
“宋皇后想要做什么,我做,你走的时候把酒儿带回京城。”
齐玦的眼里不似玩笑,宋落扬从躺椅上坐起来,又看了眼齐玦冷色的样子,他起身:“攻下西屿国。”
西屿国在三十年前还是大萧的地界。
当年大萧刚立,朝局不稳,前朝人自带将领逃往西境,割成自立一国。
所带之人皆为前朝精锐。
那时大萧外受敌扰,内需制贼,无力伸手去管这一隅。
如今,大萧国力昌盛,陛下与皇后恩爱不疑,虽说已有太子,可各方仍是蠢动不服。
若是在此期间,身为皇后的妹婿能将西屿国收腹,便可堵住悠悠众口,亦可于史书上留下一笔。
此点齐玦尚能思及,但他仍有疑问:“陛下暴戾唯有皇后能制,你们宋家这般闲来无事?”
朝中谁不感念宋皇后,都说若非是宋皇后,这天下怕是要被陛下弄得腥风血雨。
就连不近朝事的侯府都有听闻。
“太子已能理政。”
皇室现唯有陛下这一脉,太子需稳,需有人扶持。
给太子练手就练手,哪那么多弯弯绕绕,齐玦现在一想到宋家就烦得紧,朝宋落扬伸手。
“何意?”
“圣旨啊,懿旨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