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店家给他的种养叮嘱递给清湘:“让你家小姐好好地照料,说不准就喜上这种栽花育花的日子。”
宋芝韵看了眼满满的一张纸,她给齐玦行了个礼:“前段时日多谢世子替我解围。”
“谢什么谢,应当的。”
身姿挺拔在眼前,宋芝韵叹了声气。
“叹气做什么,不喜我拿出去扔了?”
“喜,多谢齐公子。”
“说了是宋齐玦,唤声阿兄来听听。”
也不知齐玦是怎么了,宋芝韵屈膝唤了一声:“阿兄。”
“我……”
听到宋芝韵唤齐玦阿兄,门口的韧奴冲上来,但被清愁拦在了门外。
“让他进来。”
见是上次粥棚那小子,齐玦让清愁把他放进来。
“宋小姐,宋公子,我想好了,跟着你。”
韧奴看得是宋芝韵。
还不知发生何事的齐玦站在一旁上下打量韧奴,见他站得硬挺,他上手拍了他的背,又摸了他的脊梁,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哪有人上来就是对人家孩童一阵拍打的。
宋芝韵将韧奴带到一旁去:“当真想好了?就不怕我是同州衙那些大人一样。”
他刚刚瞧见那个殷大人拿了别的女子的花送给宋芝韵,而宋芝韵将那花有意甩落在地。
非一路之人。
韧奴重重地点头:“想好了,但……”
“嗯?”
“我想带那些同命之人一起住宋小姐这。”
他那处地方小,七八个孩童挤在一张榻上睡。
韧奴将钱袋子还给宋芝韵:“这就当是租金,还请宋小姐恩允。”
“不行。”
韧奴怎么瞧也是近十岁之人,怎可和宋芝韵同住一院。
齐玦不允:“旁的有住处,你住旁的地去。”
“何处?”
韧奴的疑惑很快就得了答案。
就在土墙院的隔壁,也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头有许多刀剑立放在其中。
“私闯他宅会不会不太好?”
齐玦往里头进:“自家院子,有什么好不好的。”
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来:“公子,这……”
“你们几人去另一边挤挤,这里留些给孩童住。”
是侯府的暗卫,共二十人。
清愁是暗卫之首,被齐玦单拎出来护宋芝韵周全,其余则住在土墙院两边的院里,以防不时之需。
“是。”
见这男子对齐玦言听计从,宋芝韵环看这间院子,虽不及她土墙院宽敞,但也够孩童住。
“多谢……”齐公子。
在齐玦的眼神压迫下,宋芝韵改了口:“阿兄。”
韧奴见宋芝韵对这个男子言听计从,他抱拳立在齐玦跟前:“我要认你做老大!”
“没空。”
“我就要认你做老大!你和我爹一样会摸骨,你就是我老大。”
就多余摸那一下。
齐玦站在那低眼看韧奴,余光瞥见宋芝韵在瞧他们,他弯起笑:“行,老大就老大,这是老二,唤她一声阿姐,以后护她周全。”
怎的一股痞子作风,宋芝韵蹙起点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
“阿姐。”
“嗯。”
得了应允,韧奴欢心地高举双手,见宋芝韵和齐玦只是淡淡的看他,他局促地放下手:“我……现在就将他们带过来。”
“清湘你跟着。”
“是。”
离开这间院子的时候,宋芝韵又回头瞧了瞧。
几步路的功夫,院子里的那些刀剑已经无影无踪,竟是一点响都没听见。
目光落在齐玦身上。
怪不得齐玦平日里说话敢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摆不开了。
罢了,于她无害。
“春耕马上结束,待韧奴他们过来安置下,我就回军营。”
“来去自由,无需同我交代。”
殷知远就不是好东西。
还是想说此话的齐玦闷闷地坐在那。
一想到一枝花就能将宋芝韵哄得眉开眼笑,而他做这么多却只是一句来去自由。
心里又开始发燥。
“和……”离书。
“老大!阿姐。”
门外的孩童齐声呼喊,宋芝韵起身出去,想同她说和离书之事的齐玦也只好跟着出去。
韧奴安置的速度快,又有清湘相帮,很快大家就安顿好。
齐玦站在门前看向目光一直在里头的宋芝韵:“走了。”
“嗯,平安。”
临走前,齐玦仍是和清愁交代:“别让殷知远和宋芝韵靠太近。”
“是。”
又说什么呢,宋芝韵看向他们,见齐玦和刃口翻身上马,她收回视线。
隔了半座城的府邸中。
男子正站在一旁为女子布菜,一手拿箸,一手抵在手下以免衣裳碰到晚膳,身姿放得极低,面却带淡淡笑意。
“本小姐的喜好你倒是记得清楚。”
“自是上心。”
视线从下缓缓至上,带有撩拨之意,纤手轻轻搭在男子拿箸的手腕上,一点:“辛苦殷大人了。”
“不敢。”
冯雾眠很满意殷知远这种清醒知道自己该如何姿态的男子,她收回手:“今日就特允你坐下来与我同桌而食。”
“谢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