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当家里有些钱贯就了不得?也不看看那些衣着,真是虎了自家让人白看热闹。”
张妇人还是不服,拱开张贵的手。
“手断了还不长记性。”
齐玦没再管那两人,他转身看向宋芝韵:“记住了?下次让清愁直接动手,死不了人,还能让人知道,你,不可欺。”
眼前之人一言一句皆在以她为想,宋芝韵微微欠身:“今日之事多谢……”
一辆马车从旁边驶来,殷知远挑开门帘缓缓走下。
嗤。
这做派,多看一眼都嫌恶。
“殷大人。”
齐玦跟着宋芝韵也行了个礼。
“这位是……?”
“是我……”
宋芝韵难以介绍,想了许多措辞好似都不太妥。
“在下宋娘阿兄,宋齐玦,不知殷大人何名?”
“在下殷知远。”
殷知远回完话,目光在宋芝韵和齐玦身上来回看:“倒是不知宋小姐还有一阿兄。”
“我……”
“殷大人远在临西州,有些事不知也属正常。就是不知殷大人与家妹是如何认识?”
齐玦还是抢了宋芝韵一步接话。
家妹。
宋芝韵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她往齐玦身后退了半步,与殷知远保持外人距离。
殷知远闻言再次给齐玦行了个礼:“当初踏春溪畔相识,那日途径垂城见宋小姐遭人为难,便出手相救。”
齐玦回头看了眼低头避视线的宋芝韵,还知见着心上人不能上赶着,他淡淡应了一声:“如此之巧,确实该多谢殷大人。”
“不知宋公子在垂城可是……有事?”
扇子扇开,齐玦将恶味扇向殷知远:“心有从军之志,家中不愿,还望殷大人帮忙隐瞒一二。”
“这……自是应当。”
扇子未停,见殷知远强压恶心还在那装作云淡风轻之样,齐玦扇得更快了。
久久不说话,殷知远作揖告辞:“衙中还有事。”
“无妨,无妨,殷大人贵人事多,请。”
齐玦边扇边送殷知远。
直至马车离去,清湘没忍住笑出声。
宋芝韵压了她一眼,清湘抿嘴忍住。
“想笑就笑。怎么,让你心上人难受,不开心了?”
解了一事的齐玦昂首往屋里进,也不管宋芝韵是何神情。
纨绔也有纨绔之好,得亏他见识多。
哪有人这样暗里使坏的。
宋芝韵跟在后头,让清湘赶紧把门关了,免得外头那一阵阵风将污气吹进来。
哈、哈、哈。
一想到殷知远吃瘪的样子,齐玦干脆在院里笑出声。
解气,实在是解气。
好似刚刚挡在她前头那人不是齐玦般,宋芝韵看了眼他,走到院里坐下。
“你不妨再笑大点声。”
有这要求,齐玦自是应,他又笑了两声,越想越痛快,干脆又笑了两声。
“……”
真是疯了。
宋芝韵问向一旁的清湘:“怎的会这般臭?”
“这……”
“嗯?”
“小姐还是不知的好。”
“那还是别同我说了,今后也不要说。”
“嗯,听小姐的。”
再怎么样,风也是能带点味。
宋芝韵起身往屋里去,见齐玦还在那乐,她叹了声气。
回到府邸,殷知远才想起来寻宋芝韵是何事。
他一人站在画像前瞧画中女子,宋齐玦,堂堂太傅之子竟要来西境参军。
呵,想想都荒谬。
罢了,兄妹总是相似。
“大人,冯大人传信说若是无事,可早些回州城。”
殷知远侧身垂眸,嘴角带起轻视之笑意:“春耕尚未结束,不急。”
“是。”
“公子,确定了。”
用完晚膳在院里消食的齐玦停下脚步:“是定西军的人?”
“是。”
今日在张家门前,齐玦与清愁出手之时,有人隐在人群中悄看。
眼前一暗,宋芝韵屋里的烛灯熄灭。
齐玦仰头望天中残月:“这个西境还真是有意思。”
定西军军营。
“将军,那齐玦确是会武之人。”
“可有什么招式?”
“并无。齐玦只是动作快了点,不过他身边的侍卫似乎身手不错,但也只是寻常功夫,没见其有何特殊。”
速度快是真,招式寻常亦是真。
兵卒离去,吴枭走到关拯对面坐下观棋。
桌上之棋已是行到大半,然,胜负尚未得知。
关拯拾起黑子落在棋盘中间:“是与不是,都是一步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