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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夫已经好几周没有睡过好觉,尤其在如今的关键时期,任何行动和措施都需要他亲自过目和决策。
早上的教育大臣莫名坠楼事件在国际社会上引起的不小的舆论,各大新闻报纸头条都触目惊心地写着:英国正在经历未知来源的威胁。
在结束又一场会议后,麦考夫避开白厅大街上到处蹲守的记者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那里的长椅上,有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麦考夫揉了揉眉心,重新装载上他的微笑和淡定,提着他的黑色长伞慢慢踱步过去。
“查得怎么样了?”他问。
“你说哪一件?”男声很冷静,夏洛克双手插兜,修长的腿前伸,优雅交叠着。
“两件都是。”
“凶手不止一人,他们已经渗透进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医生,管家,租客,保洁,警察,甚至是政府官员。”
麦考夫没有反驳他,而是去掏西装内衬口袋里的烟。
“来一根?”他说。
“不要。”夏洛克拒绝了,“我贴了戒烟贴。”
麦考夫默默将烟点燃。
今天伦敦又是个阴天,目之所及只有阴郁的灰暗和苍白。
“是那些无政府主义做的。”
“怎么说?”
“那些人向来反对一切形式的权威和统治,上个月新通过的公共秩序法一定让这些人气得发疯。”
麦考夫深吸一口气,他显然对这个答案已有预感,“…嗯,他们嘴上说想要一个绝对自由的社会,但本质上要的却是一个极度混乱的社会。”
“枉顾法律,用暴力行为做宣传,却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反抗支配的英雄。”
和夏洛克相似的脸上写满了嘲讽,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语气也是如此,“他们应该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然后就会知道,国家一旦失去制约,所有人都会变成他们的模样,面目狰狞,露出獠牙,成为野兽。”
夏洛克一点也不想参与这些关于政治的讨论,他坦白直接地指出了问题:
“你们中间有只鬼,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政府主义,你却没有发现,真为你感到羞愧,麦考夫。”
麦考夫掀起嘴角,只当默认了。
“你们有一个秘密会议,而且大概率是跨国会议,只有这种情况才会做记录放入档案馆封存,他知道这个磁盘里的信息一定能引起舆论动荡,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地向政府施压从而达到目的。”
“我想在后续关于这次会议的表决中,前面那两个政务次官还有国务大臣威尔·沃克在会议中投了反对票,那个被炸死的委员会成员和今天早上坠楼的教育大臣则弃权了。”
夏洛克全盘托出了自己的推测,“所以这只鬼一定非常希望推行这个政策,是什么?”
“涉及国家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反恐,军队,核威慑,数据信息。只有关系到这些问题的情况下才可能让无政府主义的反应如此激烈。”夏洛克冷哼一声,“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
麦考夫挑眉,吐出一口咽气,“这是你从那些死人嘴里挖出来的?”
“有个人主动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因为我们正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直接将谜底送到了他的眼前。
多么纯粹的挑衅。
麦考夫笑了,但不是欣慰,而是带着讥讽。
“……为什么你的头脑总是如此简单,夏洛克?”麦考夫说。
“看来你在这个游戏里输得一败涂地。”
夏洛克皱眉看过去。
“全都错了,夏洛克。”麦考夫道。
“如此高度保密的会议,参加决策的包含首相在内只有十人,所以不可能包含先前两个被谋杀的政务次官,他们这种等级连进入委员会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票型,国务大臣威尔·沃克,他在决议上投的是赞成票而非反对,被炸死的委员会成员和教育大臣也没有弃权,他们投的是反对票。”
侦探有的表情突然有些茫然。
…
威尔·沃克,投的是赞成票。
希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AGAINST,反对?]
教育大臣投的是反对票。
[解出来是A-B-S-T-A-I-N-E-D,Abstained,弃权。]
……
“会议里,谁最后弃权了?”
麦考夫听到弟弟突然问。
“弃权?”
麦考夫想了两秒,突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这不是挑衅。
……
而是预告。
麦考夫回忆片刻,一个接一个报出名字,“内政安全大臣尤拉…”
“司法大臣,邓肯·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