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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脑袋上顶着整整齐齐的缝合线的,黑色齐耳短发的女人靠在窗前。
那双漆黑的眼睛贴着玻璃,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紧紧盯着窗外奔跑的那个小孩。
她的脸上露出了故作怜爱的表情,又带着几分隐约的冷漠。
虎杖香织转头对着身旁的丈夫说,声音柔和又带着几分感叹,“啊……
亲爱的,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五岁了。
时间过的真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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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仁抬眼,静静看着这个早就变得不同寻常的,说话和做事的方式早就不一样的妻子。
男人神情淡然,也附和着女人的话说,“是啊,谢谢你啊香织。一直以来真的辛苦你了。”
说这话的虎杖仁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他心里很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早就不是自己的妻子了。
而是一个附身于自己妻子早就死去的身体的……
怪物。
但是他也并不在意这些,因为这是自己唯一能够挽留,早就死去的香织的办法。
即便是一种虚假的替代品,如果能够生下虎杖悠仁的话。那么……无论那个灵魂是不是真的香织,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我们能够将香织在这个世间,最后的血脉诞生出来。
而我,等到了一定的时候,也会想办法将这个怪物,随着我一起死去。
和香织一起将自己埋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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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虎杖香织的躯壳里早就不是原本的那个灵魂了,而是一个古老的,来自千年之前的一个女人。
羂索具体历经了多少岁月,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比咒术界有史以来最恶的诅咒之王的诞生时间,也许还要早。
凭借着自身的术式,替换大脑,支配他人的□□。
羂索可以实现延续的永生。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虎杖香织这一具身体,那还得从几千年前说起。
在几千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诞生了无比强大的诅咒之王。
平安时代的人们,想必很多都听说过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名号。
而虎杖仁的父亲其实是宿傩的双生子,但是还在母亲的胎中的时候,就因为对方那强大的力量,被对方彻底吞噬掉了变成了对方的养分。
因此诞生了两面四手的宿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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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按照这个说法讲起来,那么,窗外奔跑的五岁的孩子,由羂索亲自生下的孩子,就是千年前诅咒之王的侄子。
……
这听起来很邪恶。
至于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她想要诅咒之王复活。
而复活最好的躯体就是具有一定亲缘关系的人的□□,这种的契合度最高。
所以说,这就是羂索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机伪装成另一个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于她来说,自己的理想与使命已经大过了一切的存在。为此做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关系,因为她的那个理想无比崇高。
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将这个世界那些无聊的人类全部改造掉,实现全体咒力的进化。
创造一个彻底颠覆的新世界。
……
就这样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维持着夫妻的表象。
为了彼此不可告人的目的,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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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开灯。”
灯光打开,刺痛了屋内两个人的双眼。
一个面容苍老的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露出了古怪又带着几分厌弃的表情。
真是的,这两个人,悠仁不在房间里就一副这种阴沉沉的样子,天天摆个死人脸给谁看。
他有点心疼孙子,爸妈两个人都一副不靠谱的样子,真担心悠仁的心理健康。
……
这是虎杖仁的父亲,虎杖悠仁的爷爷,虎杖倭助。
也是千年前,由两面宿傩兄弟转世的灵魂投胎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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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倭助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
早在眼前这个女人被替代后的很短一段时间内,他就迅速发现了家里不同寻常的氛围。
结合自己一向偏执的儿子做出的那些古怪的行为,不难猜出,自己儿媳妇灵魂早就变成了怪物。
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有很多,在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地方,存在着许多拥有着强大力量的特殊的人类。
在曾经那些年轻的岁月里,在外界闯荡的时间里,虎杖倭助对这种事情也算是略有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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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且,再怎么说起来,自己五岁的孙子也是他们诞生出来的。
不管他们要想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到自己五岁的孙子,都无所谓吧。
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和时间,能够出手干扰这些东西了。
现在是这些年轻人的事情,虎杖倭助深深叹了口气。
让儿子虎杖仁自己处理吧,这么被眼前的女人迷了心,就算自己说点什么也不一定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