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知道陶家的秘密了?”祝誉长睫微颤,不敢再看陶景思的眼睛。
陶景思拿起旁边的窥天镜,放出祝誉使用传音玉佩联系哥哥的画面。
祝誉惊得站起来,声音拔高:“你、你在我房间放窥天镜?!”
怪不得他刚住进那个房间会不安,总觉得自己在被人窥视,原来那些不是他的幻觉,是真的有人在偷窥他。
祝誉死死咬着唇,一巴掌扇到陶景思脸上:“你这个变态!疯子!”
陶景思没有躲,被他扇了一巴掌后反而笑起来:“阿誉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那弟弟不是已经给你看过我录下的留影石了吗?还有执法堂审问他那日,他不是都提醒过你要小心我了吗?不愧是我的双胞胎弟弟,那么快就能猜出我的心思。”
陶景思把玩着那不足半个手掌大的窥天镜,反复回放着祝誉向哥哥讲述陶家秘密的场景,“阿誉,你知道了陶家这么多秘密,我不会放你走的。我没有将此事上报家主,已是仁慈。”
一想到日后还要应付青合宗的那些人,陶景思就烦得皱眉。
不过,能借此事彻底绑住祝誉,倒也不亏。
陶景思没有将这个念头表现出来,摸了摸祝誉的头说:“阿誉乖一些,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就不会有事。”
祝誉瘫坐在床上,声音很小:“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陶景思看着他泛红的眼睛,被勾得心痒:“看阿誉的表现。”
他当然不会一辈子拘着祝誉。
祝誉就像他年幼时养过的小花小草,在黑暗中待太久,照不到阳光,就会枯萎。
等应付完青合宗和济玄宗,他就放祝誉离开这间闷不透气的地下室。
济玄宗还在陶家,陶景思无法陪伴祝誉太久,又说了会话,便从暗门离开了。
祝誉坐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像是认命了,蜷缩进被窝。
他脖子上的传音玉佩被收走了,手上的指环还在。
幸好他之前联系祝不离的时候很谨慎,都是躲在被窝里悄悄说话的,没让陶景思发现他右手上的指环不是普通装饰品。
祝誉想使用灵力,却发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消失了。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灵力尽失,当年陶景珲绑架他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他也是使用不了灵力。
祝誉转动着手指上的指环,不知该怎么办了。
绝大部分法器的使用都需要灵力,包括他身上的储物袋。
如今失了灵力,别说这个传音指环了,他连储物袋都打不开。
可恶的陶景思!
祝誉气得慌,却也没办法。是他大意了,就不该那么信守承诺的,早些离开陶景思也就无法在夜里绑走他了。
祝誉悔不当初。
就在他气闷之际,指环发出亮光,传出祝不离的声音:“小誉,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祝不离?”
“嗯,是我。我给你发了传音,许久没听到你回应,怕你出事,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联系你。我没打扰到你吧?”
祝誉不知道祝不离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长话短说,讲了自己被绑架的事。
祝不离的声音严肃了些:“别慌,你知道你现在的位置吗?”
“不知道,他绑架我的时候我在睡觉。”
但是祝誉猜测陶景思应该没有把他带出陶家,这里或许是陶家的某个密室。
祝不离听完他的猜测,安慰道:“小誉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你。”
“嗯,谢谢你。”祝誉听得心暖。
他和祝不离都没见过几面,祝不离却愿意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祝不离真是个大好人!
另一边,“大好人”祝不离在与祝誉对话时,就已潜入陶家。
他藏在陶景思的院子里,看着陶景思出门,眼底的杀意浓到藏不住。
他低下头,温柔地对着指环另一端的祝誉说:“小誉,离开陶家后,你想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
“我是个散修,居无定所,正好缺个伴。到时候,我能和你同行吗?”
“可以呀。”
听到想要的回答,祝不离面上浮起一点笑意,“小誉,等我,我马上就会找到你。”
一条旁人看不到的红线,自他手上的指环延伸至院子下方。祝不离抬手拨弄了两下,缱绻低语:“卿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