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月把床单铺平，正准备躺下，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那步子不紧不慢，在安静的宿舍楼里格外清晰，最后停在了门外。

“狼月，你在吗？”是杰米的声音。

狼月走过去拉开门。杰米站在走廊里，穿着学校统一的深蓝色睡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水。

“楼下便利店还没关门，顺路带的。”杰米晃了晃袋子，“明天第一节是李老师的课，我可不想睡着被点名。”

“谢了。”狼月接过一瓶水，侧身让他进来。

杰米走进房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这间宿舍不大，两张床两张桌一个柜子，窗户正对着学校后面的那片树林。他把另一瓶水放在桌上，自己坐到椅子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刚才在干什么？”

“铺床。”狼月关上房门，坐回床边。

“我问的是你铺床之前。”杰米看着他，语气随意，但眼睛没离开他的脸，“我们到宿舍的时候你留开后，回来后脸色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狼月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杰米后院那股气息的事。他们俩都是守印人，这件事本来就该两个人一起负责。但问题是，那股气息消失得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他感应错了。如果只是错觉，说出来反而显得大惊小怪。

可那种感觉不对，不是错觉。

他认识那种封印的味道，小时候跟着师父巡山的时候闻到过，在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石洞里，在那些刻满符文的老墙根下。那种味道一沾上就不会认错。

“我在楼下后院感应到旧封印的气息。”狼月说，“很短，不到三秒就彻底消失了。”

杰米拿水瓶的手停了一下。“你确定？”“确定。”

杰米放下水瓶，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风声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后院安安静静，只有几棵老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晃动。

“现在呢？”他问。

“没了。”

杰米关窗回到桌子前，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

“这几年旧封印泄漏的事情越来越多。”他说，“但这片区域的封印分布图我上周才核对过，学校里有标记封印点的地方上次我们才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