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

纪天弦从没想过枳宿会因为“触碰”变成这样，想来也是，都是自己的错，干什么不好要在那种形态下去动别人的信息啊！这和非礼有什么区别！！

还是，还是在这种地方……

“枳，枳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着急道，“你要怎样才能好一点？我什么都可以做！”

“唔……”枳宿的皮肤确实比之前要多了很多温度，长发控制不住地眨眼间变回了全红，他眯着眼，眼角有泪水，“没事……就是……有点奇怪……”

“你对我……做了什么……？”

纪天弦慌忙解释：“我使用了「虚门」，我知道我拥有和子箱类似的能力，把‘可见’变为‘不可见’，并且能控制变回来……于是我在你我身上使用了这样的能力，我们确实进入了‘不可见’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下，我由于好奇而对你做了冒犯的行为，真的非常抱歉！！”

枳宿贴在他身上，神色却看起来不像是难受，这更让纪天弦觉得心里慌乱，他不想因此被枳宿讨厌或是心生芥蒂。他确实是鲁莽了点、胆子大了点，但现在这情况真不是他有意的，甚至完全出乎他预料之外。

他的双手无处安放，觉得自己再触碰枳宿就心中有愧，又想帮他平复这一阵喘息。

枳宿就这么抱着他，甚至还把他压在墙上贴的更紧，颈侧的呼吸紊乱而粗重，纪天弦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潮湿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脖子。

枳宿在舔他，也许是想要他的血，之前灵感警示过他一定不能有夺走枳宿的“血”的心思，可枳宿对他这是……

纪天弦难耐道：“枳宿，你想咬就咬吧！！”

话音落下，他的脖子就被两排虎齿一样的尖牙咬住，但那最长的四个尖牙没有刺穿他的脖子，只是就这么抵着，直到压出了很深的乌青印子。

纪天弦直到现在才察觉对方是“龙”这种既神话，又融合了现实动物的非人生物的实感，掠食者一样叼住了“猎物”的脖子，两排虎齿似乎轻易就能贯穿他的脖颈，不过枳宿显然只是在尝他的“味道”，更多的是用舌尖舔舐。

他想到，也许是因为自己先前的“触碰”，枳宿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信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此流露出了渴望，又不得不克制。

过了好一会儿，枳宿才从他的颈侧抬起头来，纪天弦看见他微张的嘴，里面的上下两排牙齿同之前完全不一样，变得又尖又长，恐怕是和龙角、龙尾一样属于他“本相”的变化。他真是庆幸枳宿还能控制住自己的理智，不然被这样的牙咬上一口，估计很快就血流成河了。

“好点了吗？”纪天弦担忧地问他，枳宿的呼吸似乎已经平复下来了，脸上的绯红也尽数褪去。

他伸手靠近枳宿的脸，好在对方没有抗拒，触碰到的皮肤重新变回彻骨的冰凉，只是注目向他的眼瞳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已经变化到了一种相当深入的地步了，这样的能力……我都未曾见过。”枳宿的语气也回到了之前的轻淡，“之后，最好还是少用。这点小事情，叫我就好。”

“都是我太一时兴起……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我知道了，以后会少用的……”纪天弦傻笑着摸了摸脖子，那里有枳宿咬出来的印子，不禁令他耳尖又是微红。也许这下算扯平了？

“有事再叫我。”

枳宿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在他眼前遮掩，而是如先前出现的方式一样，化为越来越透明的雾一样消失了。

这一插曲打乱了纪天弦的思绪，他好不容易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丢远，才静下心来思考起了先前林西娅和南子祯的对话。

南子祯已经走远，纪天弦去门口找林西娅，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车开到了门口，示意他赶紧上车走。

他上车时发现了自己手上捏着的面具，在那种形态下能直接以一种简化的方式改变物质的状态，就比如这个面具，根本不需要别的操作就能随心意将其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虚子态】，因为和「虚门」有关，纪天弦如此命名那种特殊的状态。也许这能力真的和子箱有近乎相似的原理。

林西娅起步很猛，她想快点带纪天弦离开这里，手中一边操作方向盘，一边问坐在后排的纪天弦：

“原来你那位同伴一直跟着我们？就在我们旁边？他和你……”

让林西娅看到那一幕是最为尴尬的，纪天弦知道她肯定误会什么了，他连忙解释说：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刚刚我本来是想隐藏身形，结果发生了点意外……”

林西娅透过车子里的后视镜往后看，果不其然看到了纪天弦脖子上没遮住的泛红的咬痕，显然这么点时间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她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应该也听到南子祯的计划了吧？他一周后就要去‘天都高原’，我打算赶在他之前去……”

“纪天弦，你愿意和我同行，一起去寻找那个【遗迹】，和与之相关的‘漆黑巨物’吗？”

“关于这件事……”纪天弦语气严肃道，“在答应你之前，我希望得到更多的情报。你在这次行动前告诉我的显然有太多隐瞒的部分，如果我们要一起行动，最好得表现出诚意。”

“你们已经调查这件事很久了吧？你在查，那个南子祯也在查，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原委是什么？在《玉霄天书》后留下呓语的人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抛出来，不只是关乎“仓库”的这几个人，关于《玉霄天书》的内容本身也让纪天弦颇为在意。他肯定是要跟着林西娅去一趟事件的起始地的，但究竟要不要完全信任林西娅，也得取决于她到底愿意告诉他多少实话。

林西娅沉默了很久，想必也是在内心权衡纠结，等车终于离开仓库开入主道，蜿蜒的山路在眼前清晰可见时，她才说：

“三年前，还有更久远的事情，我会全部告诉你。”

“我很清楚，现在仅凭我一个人做不到任何事情，我只能依靠你的力量。你是不同的……在这个世界，只有你能撼动规则。你不是什么‘馅料’，你能望见狭缝外的世界，因此我需要你的视角。”

“我曾失望过，也绝望过，那时我认为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被拯救的可能……但是就在那高天之上，你用不可思议的力量救下了飞机上的一百多人，也许这就是奇迹吧。”

“我做不到的事，还有人能做到。”

她的话语坚定而有力，不禁也感染到了纪天弦。

他还挺佩服这种心怀信念的人的，做这些事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可能很缥缈的结果，甚至不惜连命也搭上。

人类啊……这大概，就是人类吧。

纪天弦点头道：“那就再详细谈谈吧，我还是很愿意和你达成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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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南子祯早就知道了他们会去找《玉霄天书》，虽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预测到林西娅的行动的，总之现在也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