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看着苗河清终于听进去了这些话,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心中还是挺心疼又欣慰的。
但就当他走出门,准备起飞的时候,背后却传来孤注一掷的一声。
“我会承担所有损失,按我说的做吧。”
苗河清冷笑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可能我付不起责任,但那群军委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不会有人比一线更了解战况,也不会有人比我们更懂物理、敌人的弱点……总而言之,他们要么按照我的指令走,要么他们就将失去一整个一区。”
江川浑身抖了一下,没想到青年竟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
自持战局,独担成败。
“江司令。”他撩起眼皮,透露出几分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杀气,“我会带来好消息的。”
接下来的一周。
“苗指挥,您得按照军委之前统一规划的战略部署行动啊。现在您力主反攻,但恐怕这样会让整个经济环境更摇摇欲坠呐。”主席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听上去有几分无可奈何。
新上任的主指挥相比于之前更加桀骜不驯,上一任虽然野,坚持自己的判断,但好歹给他提点什么意见的时候还是会象征性应付两下,虽然大家也知道这人只是答应了但不会做。但到了现在这一任,人家压根答应都不答应,但耐不住专业背景够硬,资历够老,而且判断甚至压上一任一头,有时候还得忍气吞声。
“着经济环境还有救吗?天天想着把本来就已经碎成渣的环境重新维护起来,还不如推到重来。”
其实这句话后面,苗河清还用气音说了句“有病”,不过通讯器没录进去。
“是是是,您看着办吧,加油啊。”主席在办公室里喝了一口浓茶,茶里的苦味都没冲散工作的苦。
“还有事吗?”苗河清还在同时指挥谐波炮,一心二用,“您再把通讯时间拉长一点,整条战线的指挥就能彻底死了,我马上估计也要被撕碎在维度的裂缝里了,还想多活几年呢……”
主席擦了把冷汗,连声答应下来:“好好好,你先忙吧,我们这点破事还不是事儿,回头找个时间我们聊啊。”
旁边助理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主席冷不丁问道:“我怎么听完这顿批,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充满干劲呢?感觉明天就能把已经支离破碎的资本市场拼接起来。”
回到战场,苗河清随手一扔通讯器,或者说几乎是把它砸在地上的,然后再墨镜下看了眼远处波动的空间。
这是他这场战役中损坏的第七个通讯器了,每次都是收到什么烦人的消息后就直接扔地上泄愤了。
“指挥,这周按照您的方案,开了环形共振仪,在这其中开始用高能物理军械主要攻击那些波动区,效果出奇得好,失踪人数大大下降。”许闻英从背后赶来,他看到地上摔掉漆的通讯器,弯腰捡起来拿着,顺便汇报了近一周的短报。
“很好,马上通知所有谐波炮准备,他们马上要动手了,我有预感。”
“啊?那个数据不正常吗?”
什么都没有,但对于战场的把控,以及体内量子态的变化,无不在告诉他,时空马上要出现大裂纹了。
这种撕裂是毁灭性的,但应该是加了维度泡缓冲层的缘故,现在没有很大体现。
随着第一阵强烈的波动,检测仪的数据开始来回摆动,苗河清冷静对准许闻英递过来的通讯器。
“开始吧。”
这才是真正没有硝烟的战场,所有攻击成果只有在指挥室里才能看得到。
苗河清走几步回到室内,凝视着窗外那处要冒不冒的拱动。
你在凝视我的同时,我也在凝视你。
随着一阵贯彻整个大地的波动,即使穿了强防护服依旧无济于事。
但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遗落了。
“结束了?”战场上的人懵了一下,随即渐渐雀跃起来。
“苗指挥?”许闻英在背后叫他。
“别跟上来。”
很久,他凭着直觉走到基地很边缘一个位置,大致就是在这个正上方,那个裂痕隐约要出现。
锚点。
他捡到了。
一条蓝花楹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