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雪莲得到玄天神法,没急着修炼,此刻只想快快出去找白莲,希望那丫头有乖乖听她的话,别乱跑。
她薅过易春风的衣领,‘上官霸道’下意识抬起手臂挡脸,脑袋往后缩,呼道:“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干嘛。”
“我们一起出去啊。”
易春风拨开她的手,摇头:“不要,你自己出去吧。”
琉璃雪莲叉腰:“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小狗,乖一点,我杀不了你,但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不必死法少。”
易春风龇牙咧嘴:“你”
琉璃雪莲一把勾过他的脖子,用力拍他的胸口,威胁道:“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出去请你喝酒怎么样,很久没喝过了吧。”
易春风瞟她一眼,心动了,弱弱道:“行吧”
然后走上石阶“跟我来。”
边走着,琉璃雪莲开口问道:“你占据了这副身体,那他呢?”
易春风道:“暂时沉睡了”
琉璃雪莲:“他什么时候能醒?”
易春风挑眉:“你很关心他啊”
琉璃雪莲冷道:“我问你,你答就好了。”
易春风翻了个白眼:“哦”
“我说了,我的执念是玄天神法,等我修炼成功,我就会消失,到时候他就醒了。”
他又解释道:“玄天神法就在我脑子里,除非死不然绝不会忘,不过这副身体太弱了,要花上些时日。”
“......”
琉璃雪莲没再说话,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杀死上官独占玄天神法的心思,毕竟二人现在有同生契在,她可不希望上官太弱,拖累了她。
二人跳下屋后一处潭水,下面连通一条暗河,游出去便是片绿林。
天空正下着蒙蒙细雨,也不必用法术去水了,干脆冒雨前行。
易春风打了个寒颤:“阿秋,真弱啊。”他搓搓膀子,使劲跺跺脚,注意到细细雨幕中有一处庙,伸手拉住琉璃雪莲袖子。
“等一会儿,躲过雨再走吧。”
琉璃雪莲:“嗯”
易春风小跑进去,是个早已破败的空庙,回头招呼琉璃雪莲:“快,生火。”
琉璃雪莲捡来庙里的破蒲团,捏法诀,火焰咻的升起来。
易春风利落脱下衣裳,手摸到裤子时,琉璃雪莲拾起一根树枝砸过去:“滚出去”
易春风闪身躲过,道:“好了好了,我不脱就是了,大人行行好,打点灵力给我暖暖。”
说着摊出手索要灵力,琉璃雪莲冷脸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易春风握紧手心,收回手,不屑道:“爱给不给,我今晚就把灵力修炼出来。”
琉璃雪莲盘腿坐下,开始研究玄天神法,她闭上眼睛,易春风才有机会好好地端详眼前的女子。
先前根本不敢看她的脸,怕一个不注意被吸走魂魄,只见她行走之间,翩翩柳姿,柔韧有力,顽骨在内,一定是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如今观她,清眉浅浅,睫毛像一把小又黑的扇子,是整张脸上最秾丽的色彩,鼻子直挺,檀唇中间一条唇线,却是弯弯的,像是随时就会张开,含苞待放的感觉。
看着看着,他居然嘿的一声笑出来,见琉璃雪莲马上要睁开眼睛,他急忙把眼睛闭上,装作修炼的模样,暗暗吞了口唾沫。
心里想:怎么回事,太久没见过女人了,蠢死了,看着这种女人也能笑出来。
随后沉定下心,全神贯注引丹田之气,通全身脉络,渐入佳境。
暗自欣慰:不愧是我的转世,筋骨果然不凡,可惜修炼得太晚,不然又是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侠。
修炼之人,五感敏捷,琉璃雪莲听庙外细雨声渐收,心里又实在对白莲放心不下,想必如此修炼也不过囫囵,干脆睁眼起身,见‘上官霸道’修炼正入迷,隐隐感受到他体内的灵力波动。
寻常人修炼,先淬体,再强体,最后运气通体,才能拥有灵力,而他,片刻之间,便跨越三步,说句奇才也不为过。
转念一想,原书最后他可是登顶圣君,这天资也说得过去,更何况现在这个身体里面的魂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琉璃雪莲不爽,百转千回,机缘还是回到上官手里,难道最后的结局无法改变?
她不信,也不要,就算江水倒灌,青树回土,她也要改变原书的结局。
如果现在将残魂吸出,不失为一个好时机,但有同生契在,她赌不起其中的变数,目前上官越强,于她却是越好。
直到灵力徐徐流过全身,身子回暖,易春风畅快至极,睁开眼,琉璃雪莲抱臂斜倚木柱,垂眸思索着什么,庙外已有薄光透进来,将她整个人环住。
察觉到上官的目光,琉璃雪莲淡淡一个眼神,旋即抽回,迈步出庙。
易春风腹诽;什么嘛,真把我当狗了,看见主人就得跟上去。
但他还是抬脚跟上,他敢说,他要不跟着走,准被收拾一顿。
刚踏出一步,突然一股香味萦鼻,他侧过头,供台上香炉里,立着三柱香,白烟袅袅,荒凉已久的佛像迎来了久违的香火。
易春风拱手拜了三拜,快步追上琉璃雪莲。
边走边观望,不知道今天是何年何月何日,对于他来说,死后呆在暗室的日子,说久,无边无际的怨恨与执念,一万年也不为过,但黑暗中无法辨别昼夜,于他而言,又像只过去了一天,从死亡的那天走到今天而已。
他观山还是山,观树还是树,草还是那样的草,跟他从没死过一般。
他问道:“请教一下,如今是哪位圣君主宰?是问天圣君死后多少年了?”
琉璃雪莲答道:“如今圣君之位空缺,由玉林军权领事务,至于问天圣君,已经死了八百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