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随说:“将军和夫人知道你们去过花漫城玫城等地,推测出你们的路线,既在这里办事,又顺便找你们,左家二位姑娘也来了,为寻左姑娘,起因是清溪城的官衙整修期间,由于看管不利,放走了许多犯人,上报京城,京城特此派人过来协助捉拿犯人。”
左沁:“那可有说,遇到我们,会怎样?抓我们回去?”
阿随:“是的。”
左沁:“……”
阿随:“但是,左夫人特地交代,可以不带左姑娘回去。”
左沁:“我知道,她巴不得我离开。就跟把我大伯赶出去一样。”
但是慕沉……情况就不同了。
左沁沉默。
又开始纠结。但是这个选择,还是交给他自己吧。
左沁也不想听他们说花,她在,他们也不好交流具体的事项,就从窗子翻出去,回到自己的屋,关上窗子。
清静了。
心也不乱了。
这种事情,她不能替别人做选择,她应该早就明白的。同甘共苦,多么美好的字眼,多难做到的字眼,一旦有任何勉强,就不是这个词了。
第二日,趁阿随跟慕沉还没有动静的时候,左沁戴上帽子,做好伪装,出了门,好久没去山上采果子了,有点想念。
虽然怕遇到左溪左年,但是她们似乎也不见得说不带她回去就要被赶出府,明明非常的松弛,她被发现了,跑了,她们也追不上,就是知道她来过而已。
慕家人还有其他事要忙,更谈不上来抓她了。
只是人多,秋季是结果的季节,一群群人往山上跑,挤占猴子游荡的空间。左沁也不能使用功夫往上走,跟在人群后面,一步步挪上去。
很快,头上似乎被只手调整了下帽子。
左沁抬头看过去,是慕沉。
“别管我,我烦着呢。”
“你又在烦什么?”
“这里人太多,走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就慢慢走啊。这山又没被你盘下来。”慕沉说,“急功近利,还练武呢。”
左沁没说话。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阿随呢?要带你回去?”
慕沉:“你是不是试探我?我不回去。我不走。除非你真的赶我,像昨天晚上一样,我真的走。”
左沁看着他,没讲话。
慕沉:“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左沁心想:对啊,没错,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就是舍不得你。
不想你走,也不想你有危险,几十年后也不想你比我死得早,想让你永远在我身后。或者我的身边。
就是这样。
边走边采果子吃,还有本地清溪城的人热情讲解哪种果子能吃哪种还不能吃。
左沁觉得她喜欢这座城。
“要不以后就留在这里?”左沁吃着果子忽然问。
慕沉看过来:“行啊我没意见。”
左沁吃果子。
慕沉说:“下刀子都陪你好嘛。”
人来人往,欢乐地上山与采果子的氛围,清溪城给左沁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还有,还有就是,二十几年的好友,真心实意地陪伴与表白出的心迹。
晚上在客栈的时候,阿随又来找慕沉。
左沁也在屋子里吃烤鸡。
左沁:“你这样一来二趟,真的没有人会发现吗?”
阿随从窗子跳下来:“实际上,寻慕公子只是在下的任务,其他人没有领到这个任务。”
左沁:“……行,当我没说吧。”
慕沉笑。
阿随跟慕沉讲寻犯人的进度。
“都挺顺利的,但是只有一个人,叫杜燃,跑进清溪山之后,再也找不到痕迹。”阿随喝水,看得出寻犯人找得火急火燎。
“清溪山?”左沁回忆,“那不是我们今日去的山吗?我们还采了果子。没看见鬼鬼祟祟的人,是不是混进人群了。”
阿随:“有可能的。”
阿随带来了这个人的画像给慕沉看。
左沁看过去,慕沉看画像时的脸,也太热心了吧。不在京城,遇到这种事就爱帮忙,可惜也没人重用他。左沁为他惋惜,然后站起来,走过去,看画像上的人。
没见过。
今日那么多人,真的没见过此人。
慕沉却说:“有点眼熟。”
左沁:“你见到了,今日在山上。”
慕沉:“不是,不是在山上。在客栈里,我方才就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