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羽安眼眶红了,可怜巴巴看着左沁。最后胡羽安哭着跑回舞阳城。
不知道,还会再见到她吗?
世间的缘分聚散终有时,有时侯觉得不会再间的人,说不准哪天就遇到了,觉得一定会再遇见的人,其实出了这个城,就再也不会见到了。说好了会再回来故地重游的地方,其实根本不会再回去。
人生总是这样言而无信,但是确定是,重要的事物一定还会留在自己身边。无论是对自己重要的,还是自己对别人而言重要的。这样一想,人生也不算太遗憾。因为,毕竟什么都没有错过。
错过的,只适合当沿路的风景。
见胡羽安彻底离开,看不到身影,左沁也转身。
“走吧?”
慕沉跟上。
“有时候觉得大家都挺可怜的。”慕沉忽然说。
左沁道:“我也是。”
吴书颜:“这是什么意思?谁可怜?胡缪缪,她可一点不可怜,吓死我了,差点尿裤子,锤子都使不动!”
左沁:“别害怕,我们会来救你的。”
大块头一下子丧了气,脸也红了,挠挠脑袋:“这倒是……”
再耽搁下去,估计又要耽误到日落了。
趁着天色还早,还是趁早离开吧。
有些琐碎的缘分,趁早断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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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簌簌吹过。
这回遇到的城外路上的客栈与众不同,它高,但没有灯光。但一楼的灯是亮着的,有位老人在打算盘,看帐薄。
若不是这个身影,难以想象这家楼还是开张的。
把马拴在客栈门口的马厩,三人走进去。
这回不同于海盛城的有人气般的鬼城。这回真的是阴冷。
三人对看一眼,慕沉上前走问门口算账的老伯。
“老伯,这里还有空房间吗?”
好像是废话。
不仅有空房间,而且空得狠。
阴冷得没感觉到一丝人气。
吴书颜抚了抚自己的肩膀,退后一步,抬头打量这四处结蜘蛛网的角落,和空气里布满的灰尘,他甚而觉得眼前的老伯都是不存在的。
荒郊野岭,怎可能唯独这里有人?
老伯这个时候咳嗽两声,开口了,声音低得好似病弱之人。
“有的,三位几间房?”
“三间。”慕沉边打量着老伯边说。
他在审视打探老伯。
他也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但也不算奇怪,又不是城内,远离京城,没人住很正常,有人坚守也很正常。
似乎没有不正常的地方。他们三个的出现反而是最不正常的。
老伯很快给他们指出,三楼的三间房,报了房名。三个人就战战兢兢,走得极慢,踏上那踩上去就吱嘎吱嘎响的老旧木质楼梯。
吴书颜差点摔下去,抱怨:“也不点个灯!”
左沁小声说:“这又没人。”
吴书颜:“我们不是人啊!”
慕沉:“在这里吵架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左沁:确实。这诡异的空宅子,在京城里从来没见过,甚至在海盛城都没见过。海盛城虽到了夜晚大街上就没有人没有声息,但是各家各户都有住人,没有空屋子。
不过,这可是荒郊野外啊。
好像也正常。
不过,这里这么不受待见吗?都不从这条路上走。
可既然这客栈存在,还这么高,只能说明,这里曾经深受江湖人士的喜爱,走过路过的人不少,只是后面落寞了。
好像比起害怕,更值得叹息。
三个人战战兢兢,终于到了二楼。
踏上二楼的那一刻,黑夜里,冒出幕沉的声音。
“江湖的繁荣有时在那边,有时在这边,一起一落很正常。咱们不必害怕。”慕沉说,“那位年纪大的老伯估计舍不得这里,所以一直留在这里。”
左沁:“没法洗热水澡。”
吴书颜:“这个时候还想着洗澡,女孩子家家就是穷讲究!”
左沁想瞪他,奈何黑夜里见不着大块头乌黑的脸。简直与夜色融为一体。
慕沉倒是能找到她,摸摸她的脑袋:“先睡觉吧,穷乡荒野的,保存体力比较重要。”
左沁嗯了声。
去到自己的房间,左沁刚躺下,觉得呼吸不过来,去开窗子,差点被灰尘憋死。
而后她听到身后的房门后被风吹得吱嘎响,即使落了锁,似乎,也没什么用,一脚就能踹碎。
锁也很脆,她刚才摸了摸,感觉伸手就可掰断。
这样的地方真的有情怀吗?
老伯不舍得走,却也不照看这里。估计有人在这里挂掉,都成了腐尸。
回到床上躺下,唯一值得欣慰的事,被子床褥不是脏的,似乎老伯只管这方面。就打算这么休息了。
睡了一会儿,左沁被外头的脚步声吵醒。
她以为是慕沉,但听了一会儿,明显不是,也不是吴书颜硬邦邦的走路声。仿佛是新来的住客?
看来,今晚不止她们三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