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沁点了碗肉馄饨,慕沉点了红烧肉。
左沁:“我忽然想起来,大娘刚才问我们会不会武功的时候,样子好激动,好像要给我们找个人来比试比试一样。”
慕沉:“不用怕,来了就打呗。”
左沁:“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跑还不拿手吗?咱们只会跑了,从小到大。”
“为何我总有种杀气来临的感觉呢?”
“习武之人常有的感觉,习惯就好了。”慕沉说,吃得倒斯文,已有女子朝这里投来喜悦的目光。
左沁:“若不回京城,兄弟也能抱得美人归。”
“别啊。”慕沉说,“我心中的美人只有一个。”
慕沉看着左沁,没下文。
左沁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感觉,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小到大朋友忽然对她表面心意,而她心里一时转换不过来,于是只能频频转移话题。
“吃饭吧。”
“好的。”慕沉说。
左沁:“……”
慕沉只是笑了下,而后手掌摸了摸她的后脑,像从前一样让她平静下来。
从饭馆出来,大部分的商铺都关闭了,左沁心想这样的日子也不赖,对比起花漫城的没日没夜,这样的规律的生活到更能获得内心的平静。日落而息,就不会想得多。
世上的烦恼都隔绝在睡梦中。而梦里可以造梦。
回到大娘的家,付了定钱,大娘却说:“别走,二位公子姑娘!”
大娘又去打开门,边开边说:“我有个侄子,喜欢打架,后来我就送他去学了会儿武功,如今找不到人比试。不如,二位公子和姑娘是否愿意跟他比试比试切磋切磋?”
左沁:“我们出来不是打架的。”
大娘:“可以给你们免了银钱住一晚。”
左沁:“可以的。”
慕沉:“……”
慕沉:“谁比?我比?”
左沁:“我比也行。”
慕沉想了一下:“算了。指不定用什么武器呢,万一抡着两个大锤子过来怎么办?”
“只要你没有乌鸦嘴,就不会这么难。”
慕沉无奈,冷笑了一下,但真没跑。
乌鸦嘴,还是来了。
半柱香后,一个身材高大,身高马大,身宽跟身长一比一的家伙一手一只大锤子就这么过来了。
左沁:“呸呸呸,怎么真是乌鸦嘴?!”
慕沉:“哇,要不跑吧?”
左沁:“跑找不到住的地方,现在城门也关了。”
慕沉:“那你的意思是来送死?”
左沁:“你真打不过他?”
慕沉看她。
左沁笑:“我见你跟其他公子打过,对方也是人高马大的。”
“姑娘。”慕沉强调说,“书院里那些文弱的书生怎么可能跟江湖上的野派武功相比,相提并论?”
左沁:“那咱们跑吧!”
慕沉:“那倒也不用。”
左沁心想你到底想干嘛?比还是不比?待会儿等人家进门,就不好跑了,比门还宽!
特别那俩锤子,很有威慑力。
慕沉垂眸看那两大铁锤,喃喃道:真不错。”
左沁看他:“你是不是傻了?”
但感觉,他并没有很害怕。她也没有,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轻功太厉害了,大不了就跑的思想一旦产生,就不足为惧,啥也不怕。
“就他们俩?”大娘侄子很是不屑,随后倒也不太嫌弃,“在下吴书颜,练了十年功夫,二位可与我比较一番?”
吴书颜自然是掠过左沁的,目光直接看向慕沉。
慕沉指了指左沁:“错了,跟你比试的是她。”
左沁:“……”
吴书颜:“……?!”
吴书颜:“你俩开玩笑的吧?我干嘛要跟个姑娘打架?!”
慕沉:“是啊,的确是开玩笑的。是我跟你比。”
左沁:“……”
吴书颜:“……”
左沁心里嘟囔:神经病!
这不是激怒对方吗?!
左沁瞪了慕沉一眼,慕沉轻松一笑,而后就把吴书颜真的激怒了,迫不及待邀慕沉去院子里比试。
左沁看着体格悬殊的两人,武器也很悬殊,慕沉一把剑从小就练,就没换过,跟在他身边多年,手熟,但是从没面对过这样的两个大锤子,吓人骇人。
左沁观察起逃跑路线。
实在不行走为上策。
不过,看着慕沉胸有成竹,左沁也去观察那吴书颜。沉下心来发现,这人的武功似乎都是自己练的,一股野路子的气息,不成规则,就如他现在还没开始动武就散发出的气场。让学过武功的人不足为惧。
再仔细一探这气息,再这样对峙一会儿,左沁甚至觉得,自己也能打败这吴书颜。
对付莽劲儿的,可不是力量,正是她们最擅长的灵巧,逃跑的力气用在对付吴书颜身上似乎也是够了。
慕沉这才露出微笑。
比她发现的更早。
仔细一想,这家伙,真不像看起来那样只有耍嘴的本事。
左沁又看那吴书颜,已经被慕沉吊儿郎当看不起他本事的微笑,激怒到脸颊赤红,似乎随时会抡起锤头,用尽千斤之力,砸向慕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