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社胖老板面部狰狞,脸上的肥肉随时会掉下的感觉,但是慕沉不慌不忙地看着老板笑。
左沁心想他傻吗?
这个时候门帘后走出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还没上学堂的年纪。左沁愣了一下,接着就瞧见那棋社老板顿时偃旗息鼓,恢复如常,去抱起那小男娃。
男娃笑嘻嘻给棋社老板展示自己手里的木头棍子,上面一个捏的小人物。嘴里喊着爹爹。
左沁心想,一场大战被小孩熄灭了。
等棋社的人散去,老板才放下身姿说:“我只是想多吸引点人来我这里下棋,多挣点银子,要我把整个棋社都给你,我们爷俩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小娃娃嘴里喊:“好啊好啊,喝西北风西北风!什么是西北风好喝吗?”
慕沉:“敢写就写能承担的代价。”
棋社老板:“我也想啊,但是能承担的,都不吸引人,大家都喜欢看这些。”
慕沉:“算了,我们也不是打家劫舍的人,来比只是为了路上能赚点银子,不如,刚才那盘棋,以几两银子结了算了,够我们撑过几天的饭钱和住宿钱。”
棋社老板:“二位是要去哪儿?”
左沁想了想:“暇城。”
“那路程可不近。”棋社老板从抽屉里拿出几两银子,很足的分量,够她们撑半个月的。
左沁都开心了,忙道谢。
“是我该道谢。”棋社老板说。
“不过,只有你们两个人,山高路远,可是要去暇城有重要的事?”棋社老板又问。
左沁犹豫了一下,说:“不是。我想去那里定居。”
慕沉看过去。目光里藏匿的意思未知。
左沁却很笃定。
“寻亲?那边可有亲戚?”
“没。”
“那就凭你们两个人吗?”棋社老板说完一拍脑门,“不过二位看起来就与众不同,不像我们平凡之人,祝你们好运吧。山高路远,要经历的事还多。说不准,你们会想在另外一个途中的地方,就想安稳下来定居了。”
慕沉皮笑肉不笑:“是啊。我觉得老板所言极是。”
左沁:“我还是想去暇城。”
老板笑:“年轻人。”
走出棋社,小孩跟她们告别。左沁问慕沉:“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慕沉:“没有啊。我是觉得老板说的对,路过更好的地方,你难道不会有想就留在这算了,不继续往前走的想法了吗?”
左沁:“就算是那样,我也想去到暇城。看看,最后再回到我想留到的地方。”
“好啊。”慕沉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离开年城之前,左沁拿着刚得来的银子买了一屉小笼包给慕沉,又买了一屉桂花糕给自己。两人可以路上吃。
但是慕沉刚得手就吃完了。
两手空空。
“哎。”左沁说,“你路上饿了可不要来抢我的桂花糕吃。”
慕沉:“当然。我可以再买。没钱了再挣。”
左沁点头:“你可真洒脱。”
两人朝城门方向走。赶在夕阳到来之际,出了城。
慕沉说:“我当然洒脱。都是跟你学的。”
左沁:“???”
慕沉:“小时候看见你第一次偷偷趴在墙上看男子练武,我就觉得你挺洒脱的。”
左沁:“……还是受了我的影响。”
慕沉笑。
阳光倾洒二人脸庞。
-
花漫城。
这里的花香四溢,这里的水土适合各种各样的花草生长,一进城就是各种植物的芳香气息。
慕沉捂鼻:“老子花粉过敏。”
左沁:“不是跟你说了绕路走吗?走到半夜……第二天进城。”
“荒郊野岭,花粉更是不少。”
“那倒也是。”左沁也无奈。
路程两日多,到了花漫城,在外住宿两日都是城外不太干净的客栈,住得难受。
想着赶紧找间客栈休整,路过一酒楼,一盆从天而降的花瓣倾洒而落,如同大雨滂沱。
慕沉当即就不行了,狂打喷嚏,后退到花瓣之后,捂着口鼻,迟迟不肯越过花瓣聚集之处。
左沁:“你还好吧?”
慕沉:“咳咳,你说呢!”
左沁还没说话,楼上有人冒出脑袋,是位女子,小巧的面孔,精致的头饰跟铃铛一样晃啊晃,左沁抬头看上去:“你撒的?我朋友过敏。”
“啊抱歉抱歉!”女子立马缩回脑袋,好像要下来。
“真的抱歉。”女子果真一路小跑跑了下来。提着裙摆。一身粉色衣裳,如刚才她撒下来的花瓣。
“我刚才没拿稳,不小心全撒下来的。我几日后成婚,那是成婚用的花瓣。”女子说,“我叫赵芸衫,这个酒楼老板的女儿,为表我歉意,可请姑娘跟姑娘的朋友吃顿饱饭?”
赵芸衫微微笑着,满脸开心,想着人家过几日要成婚,最好别给人家心里添堵,左沁隔着老远问慕沉:“姑娘说请我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