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站着的除了云川还能是谁！

国内的温度不算低，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整齐地挽在小臂上，一手扶着栏杆，对着伊莱微笑。

伊莱才刚扬起笑容，就有一同出来的同事抢先打了招呼：“云总！管助！”

“云总，您二位怎么亲自来接我们了！”

云川被誉为全网最好的总裁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平日里与员工们的接触不多，可每次露面，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都是挂着极为优雅的笑容，半点领导的架子也没有，再加上企业平日里的员工关怀政策实在太多，大部分人都被他唬住了，顶多说一句总裁对工作要求比较高，谁能想到这位竟然是个喜怒哀乐均是无常的躁郁症。

云川略略点头回应大家的招呼，眼神还是粘在伊莱身上：“辛苦大家去这么远的地方出差了，为了表示感谢，给大家准备了红包，当然，绩效另算。不过，我订车太晚了，没有大巴车来接，麻烦大家自己打车回家，留好票回公司报销。”

他身后的管祁拿出几个红包，分发给公司的同事。

“天呐，云总真好。谢谢云总，谢谢管助。”果然有女生被他这副装出来的温柔样子骗到了，幸福地感慨着。

“就是啊，谁家大公司的总裁会亲自来机场接出差的员工啊。”其他员工拿着明显有厚度的红包，应和道。

“快点出站吧，机场不好打车。”云川催了一句，“管祁，你送大家去打车吧。”

“好。走吧，各位。”管祁笑得比总裁更温柔，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好！总裁拜拜。”听到总裁的话，大家纷纷不舍地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了。

伊莱站在那儿，压不住嘴角的笑：“云总，我也要去打车吗？”

“你说呢？”云川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大包小包，把口袋里红包塞给他，“我不就是你的司机。”

伊莱拿着带着云川体温的红包，脚步也轻快起来：“云总真好。冰冷的金钱也是温暖的。”

云川知道他是在学刚刚的同事说话，无奈地笑笑：“你啊。如果不是为了接你，我不会自己来的。”

“我知道呀，你很忙的。”伊莱自然地走在他身边，两人的手臂若即若离地擦在一起，“要不是为了接我，也不用特地给大家发红包把他们支走。我可是很懂感激的精……人，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会自己挣，”云川侧头对他笑，“我只是喜欢照顾别人。”

“那我也不能让你单方面地付出啊。”伊莱扶住了行李箱把手，两人的手指搭在一处，“友情是相互的。”

云川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又更用力地握住了行李箱小小的拉杆把，脖子僵直目视前方：“没关系，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付出。”

假的。如果只是付出金钱的话，那对云总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他为伊莱花了多少心思，调整了多少次日程，只有他自己知道。

伊莱眼馋地看着云川身上那明显价值不菲的衬衫，暗自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存款，摇了摇头：“我没钱，买不起你看得上眼的礼物，只好把我自己送给你了。”

云川的瞳孔都要放大了。

伊莱接着道：“以后你随时都可以使唤我干活，只要我会干，绝对不会拒绝。不会干的我就学。怎么样？是不是金牌员工？”

云川也怀疑自己脸上的苦笑：“你在我心里可不只是员工。”

“我知道，我们是朋友。”伊莱又懒得去拉行李箱了，跑到云川面前，面对着他倒着走，“可我也拥有金牌员工的潜质不是吗？我总有一天能变成管祁哥那么优秀的人的。”

“不用向他学习，你现在这样就够了。”云川怕伊莱摔倒，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并排走，“哪怕你是个不会做PPT的员工也没关系。”

“我现在真的会了，你发给我的课程我都学了！”伊莱不服气道，“你可以随时检查我的学习成果。”

“好，好。”走到车边，云川一边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一边开起玩笑，“以后人力部门的PPT全让你做。”

“你这人真坏！”伊莱打了一下云川的手臂，气呼呼地坐到副驾驶去等人来哄。

可一只脚才刚迈进车里，小家伙又哼哧哼哧退出来。他跑到车尾，小声问云川：“你爸爸怎么样啦？情况还好吗？”

“就那样，不好也不坏，没死就这样活着吧。”云川关了后备箱的门，“有时候认得清人，有时候很糊涂，但还好他年轻的时候攒了不少钱，买的房子很大，随便他怎么乱走都不至于走丢。”

阿兹海默。伊莱知道这个病。他眉头轻蹙，怜悯地点头：“还好有这么多人照顾他。”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安全带的插销插进去，抬头才发现云川在看着他。

“怎么了？”

云川摇摇头：“没怎么。”他直视前方发动了汽车：“母亲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女人，她确实把父亲照顾得很好。”

他把方向盘握得很紧，紧到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车从地下停车场驶出，阳光洒在两人脸上。

伊莱被晃了一下，下意识侧头转向云川。他本意只是避开刺目的光线，却隐约觉得云川脸上有什么在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