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却,也笑了,红唇勾成一条向上的曲线。
她笑什么呢?笑这群好笑的女人们。之前,怎么会觉得她们可怕?明明如此的幼稚,低智,比花楼的娘子们,弱多了。
她弯下腰,捏起脚边一件脏衣,双手从领口狠狠扯开。
‘撕拉’的布帛声,堵住了她们的笑,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接着,第二件,双手撕开,丢掉。
继续又一件。
那些女人终于坐不住了,“疯了,疯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女人,赶忙冲上去,捡起地上的脏衣服,抱回自己的盆里。
要是她盆里出一件破衣,挨罚的人就是她了。
这个丑八怪,竟敢明着害她们。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在姜妙撕烂下一件衣服前,抢回自己的脏衣服。
周男芳没想到,她今天这么硬气,眼睛瞪得溜圆,“丑八怪,你想死吗?”
姜妙摸着袖口里的硬物,眉眼冷漠,“我已经死过两次了。”
“你找死。”一脚飞踢。
姜妙被踹倒在地,周男芳跟上来踢第二脚,姜妙立刻拽住对方的裙摆,将壮实的周男芳给拽倒了。
周男芬很愤怒,扯下她的手,要起身。
姜妙却用细长的双手,更用力的抓住对方的两个粗胳膊,死死不放。
周南芳甩不掉,眼眸喷火,“你们还不上。”
姜妙趁她说话,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地,袖口里的镜片滑落到手心,攥住举起,镜片对准她的右脸。
其他人吓得不敢动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不堪的丑八怪,竟能爆发出如此吓人的力量。
“她不敢,给我把她拉下去,我要弄死她。”
姜妙浑身紧绷着,握着镜片的手,没有一点动摇的落下,狠狠划过周南芳的右脸。
“啊——”
鲜血四溅。周南芳双手抵住姜妙抓着镜片的手,姜妙也全力继续刺入,粗布条包裹下的掌心,再次渗出血来。
“疯子,妈的,疯子!!”
周男芳狂叫着。
血流进她的牙齿里。
姜妙红着眼睛,疯也是被你们逼疯的,“再有下次,利器划过的,就是你的喉咙。”
说完,她从周男芳身上起来。
其他人如梦初醒,上前扶起周南芳,再看姜妙的眼神,多了一丝恐惧,太狠了。
周男芳捂着窜血的右脸,还想拼命,黎小若拉住周男芳去找大夫,走之前,眼神死死盯着姜妙,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洪兰早就来了,等在院外,看周男芳她们走了才跑过来,“你真的疯了,怎么敢和她们硬碰硬啊?”扶她坐到墙角。
姜妙第一次打架,浑身激颤,没有说话。
洪兰两手握在一起,急得跺脚,“你不了解这里的规矩,周男芳不能惹,你真想死啊?!”
“嗯?”
“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说…周男芳后面有厉害的人,胡掌事都不敢和她对着干。你还是出去躲一躲吧?”
姜妙眉心颦动,如果是真的,那是挺麻烦的。
“你听到没有?”洪兰戳她右肩,又看她掌心还在冒血,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绿药瓶,打开,“伤口怎么这么深?”
姜妙看着她熟练的把白色药粉在掌心推开,又从袖中掏出一条麻布,一圈圈的缠。
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没抓住。
目光滑向洪兰淤青的脸,“谁打伤了你?”
洪兰下意识抬手挡脸,“没事,不小心撞树了。”
姜妙凝视她,“是跟你吵架的那个女人打的?”
“不是,欸,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
“那是谁?”
“没谁。”洪兰觉得姜妙变强势了,肩膀一塌,“都是我不好,我们没吵架。”
见她执意不说,姜妙换了个问法,“那人似乎不是普通的杂役弟子。”
“当然不是。”洪兰挑起两条粗眉,“她是……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千乐宫的弟子体系,忘了。千乐宫自上往下,有两位宫主,一位少宫主,往下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这些我们想也不敢想,单是外门弟子选拔就非常严格,轮也轮不到我们,但是一但成为外门弟子,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便可以学习内功!而她就是千乐宫的外门弟子,也是我的同乡。”
姜妙恍然,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