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姜藜甚至以为李光明校长根本不管这件事,之所以来只是表明一下校方重视的态度,纯当个吉祥物。
没想到他还有讲话任务。
十分钟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够李校长又把前面的所有观点简单总结了一下。
最后拍板得出结论:“学校会根据大家的意见进行认真讨论,后面有结果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姜藜:“……”
她转头看林义清,林义清十分淡定,站起来感谢李校长,感谢各位老师今天的出席。
姜藜:“……”
看林义清的状态,这个结果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姜藜都感觉到乐茗几次想开口,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会儿,乐茗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直接问李校长:“校长好,所以校方什么时候能讨论出结果呢?”
“尽快,尽快好吧!我们一定抓紧时间。”李校长没回答这个问题,回答乐茗疑问的是是第一位发言的负责竞赛的老师。
紧接着,李校长打头,所有老师鱼贯而出,离开了会议室。
姜藜看看林义清:“咱们也走吧,要不然劳烦您,找个地方给我们解解惑?”
姜藜是真的很好奇了。
林义清一点都不慌的吗?
这么打太极打下去,不会拖到公布结果为止吗?
“好。”林义清十分淡定,“咱们先出去。”林义清说完,看了一眼会议室角落的顶棚。
姜藜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有点庆幸她没有一时嘴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大家从会议室出来,去了室外。
找到一处没人的角落,林义清才开口解释。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一次性解决到位。多开几次会,来回讨论一下很正常。有来有回,多方交涉过后,再给出结论,才能显示出校方的重视,而不是一拍脑门决定的。”
“所以,还有希望?”乐茗问道。
“是的。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分一下工。”林义清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接着说下面的话。
姜藜听完,笑了。
林义清真的很适合从政,他太会玩这些了。
如果没有他,姜藜肯定想不到这种办法。可能是守法公民当太久,过于保守了。
“那大家分头行动?”
“没问题。”
“好的!”
……
其实行动的主要策划人仍然是林义清,毕竟他非常适合干这个,有影响力,又有口才。
姜藜他们就听指挥,让干什么干什么。
计划进展得很顺利。
一开始姜藜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他们动机不纯。
慢慢接触下来,发现这些同学和同学家属确实需要得到一个公正的答复和适当的补偿。
尤其是回想起当初姜明出事时的经历,姜藜对这些在竞赛中不幸遇难的同学家属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接到死亡通知的经历,实在让人伤心、无助又窝火。
最后那两天,高阶畸变种在外活动的时候,祸害了很多同学,比之前几年的竞赛造成了更多的人员伤亡。
还有些同学有幸活下来,但留下了终身残疾。
比如那两位被夏老师他们救下来的同学,其中一位同学失去了他的左腿。
哨兵的自愈能力确实很强,但这种程度的损伤也不可能恢复。
又不是黑魔法。
按照正常流程来讲,竞赛中失去生命的同学,学校会发放一笔不算太多的补助给家属。
永久伤残的同学,学校会提供免费治疗。毕竟是哨兵或者向导,即使有残疾,也很抢手。在出院后,学校会负责安排一份觉醒者的底层工作。
至于更多的补偿,就没有了。
这时候,如果有人站出来,可以给予这些人一些帮助,确实很容易一呼百应。
受伤的同学们和去世同学们的家属,大家需要更多的经济补偿,需要学校态度真诚地公布真相并道歉。
这次的竞赛风险超出赛前评估,在很大程度上误导了参赛同学。
学校不能,也不应该按照之前的惯例走。
更何况,之前的惯例也有不妥之处。
有一些去世的同学家属甚至永远没办法知道自己家的孩子到底因为什么离世。
这种遗憾和伤痛,根本没办法用一点钱来弥补。
姜藜他们的问题,和这些问题一比,显得有些过于微不足道。
当然,姜藜猜测,林义清这么做,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想让他们小队离世的王庆同学家属可以得到应有的待遇。
学校里很快自发成立了由林义清作为负责人的竞赛维权小组。
不只是相关同学和家属积极响应,许多参加了竞赛全身而退或者没参加今年竞赛的同学都来声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