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走到高台上,人群也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台上争头彩的少年们也是激动万分。
书童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是十个卷轴,几个小厮上前将卷轴挂在屏风上却并未展开。
“今日中秋佳节,我们齐聚于此便是为了这头彩,”书童向众人展示了一下桂花琉璃盏朗声道:“今日谁最快答出灯谜且答得最多的便是这头彩得主!”
人群再次爆发出如雷鸣般的呼声,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就是秦舒雨都不由得起了收藏的心思。
此前这盏灯并未点灯就已经让众多人心神向往,如今经由书童点灯折射出温润的、绚烂的光彩,整个灯散发着暖金色的光芒让其上的桂花与绿叶更是相得益彰了。
看来这次的灯会果真是大办的啊!
也不知道这等手艺出自哪位大师之手,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她不禁希望魏清风能赢下这盏灯好让她能近距离欣赏这盏桂花灯的美,但是当她看到台上站了约莫十几个学子后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砰砰直跳的心。
“今日想要赢得这头彩也是不简单的,”书童笑了笑大声道:“届时我会一一打开卷轴说出谜面,第一个说出谜底且答得最多的人将得到这盏琉璃桂花灯!”
这个答题规则与往年并无不同,唯一不同的是今年是一场属于万里镇的中秋盛会,所以谜底多且难度也高。
再看台上共十六名学子,其中十四位穿着统一,皆为月白色长袍,众人一眼便知他们是万里书院的学生。
另外两位则是魏清风和程明轩,一个是王秀才的学生,一个是何远樵的学生。
十六个翩翩公子站在台上甚是养眼,当然,除了魏清风,他并不算,因为相较于其余人,他的气质还是差了一大截。
所以台下的人大多并不在意他,甚至有些还唱衰。
“太过分了,我哥哥一定能拿到灯的!”
魏清雪有点愤愤,但是奈何她的声音在这喧闹的台下实在无足轻重,只能湮灭于其中。
其实众人的猜测也无可厚非,毕竟魏清风如今还个穿着一般且身上并无多少书卷气的少年,而且经过长年累月的劳作,即便一两个月不晒太阳也还是小麦色肌肤。
而台上的其余人不是书卷气十足就是气质斐然,因此魏清风被唱衰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再怎么不堪,再怎么比不上,这个高台他还是登上了!
秦舒雨有些担心又有些与有荣焉,她觉得自己送他去念书的决定做得太对了!
魏清风,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思绪还未收拢,台上的第一个卷轴打开了。
“谜面,有风不动无风动,不动无风动有风。”
“扇子!”
台上的十六人异口同声。
而台下的众人这才恍惚大悟。
有人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嘴中喃喃着谜面,这才懂其中意思。
第一个谜面不过仅仅片刻便被解了,想来应是个开胃菜,后面的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了。
对于大家的表现,书童只是笑笑,他走到第二个卷轴边上打开。
“谜面,清风半入帘,明月半倚栏。两半合成后,方知天地宽。”
当谜面彻底展开在大家面前时,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这首看似简单的诗却需要人去联想或者发散自己的思维才能解读。
“奶,这是什么谜底,我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名字。”
……
秦舒雨尴尬地笑了笑表示自己不知道并且也听到了清风二字。
其实在台下的人大多是听不到完整谜面的,因为周围的人声并不小,所以也只能听个大概,因此也就爱莫能助了。
魏清风,只能靠自己!
台上陆陆续续猜谜底但是书童也从未开口说中,看来是有一些难度的。
“是朋!”
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划破喧嚣,随之而来的是书童一声高声地中,也就意味着这个谜面已被解开。
所有人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身姿挺拔,光背影都让人觉得风采翩然。
“风月拆,风与月各一半是为朋,友朋相伴,天地自宽。”
程明轩再次开口,这声音倒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听着很是舒心。
“此谜底独程公子一人解得,其余人自当勉励。”
书童说完便走向下一个卷轴,但是此时的秦舒雨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那个程,应该是那个程吧?”
“哪个程?”
“还有哪个程,当然是那个程啊!”
前面的俩人边看边说着,还指了指南边的方向,另一人立马会意。
“我听说这程公子可是程府第一个要走仕途的,小小年纪就已是童生,但不知为何后面便不再去参加院试,不然如今也是个秀才了吧。”
“我不信,要是真能中,他怎么不去考?”
这说得有些道理,如果能中秀才为何要蹉跎岁月呢?
“听说是他的老师不让他去考。”
“为何?这要是考上了也是光宗耀祖了啊?!”
知道些小道消息的人手一摊:“我哪儿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反正程公子没去,还和家里吵了一架,就搬出来和他老师一起住了。”
“为什么吵架?他老师是谁?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一连三个问题打得人手足无措,刚好,这几个问题也是秦舒雨关心的,所以更是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你是不是傻啊,程府那么多田地,中一个秀才能免多少赋税啊,我猜就是这个原因吧,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我堂姐的表侄女的姑父在程府当差啊。”
“原来如此,你还没说他老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