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买的东西很多,猪肉至少也要买十五斤,还有油纸也要买一些,这些都只是做营生需要用到的,家中正常吃食也是需要买的。
其实最好再买一个铁锅,这样也不会耽误做饭,只是目前卤肉生意也还未稳定还是先搁置为好。
秦舒雨走进杂货铺子,店小二热情相迎。
得知是要买油纸的店小二有些惊讶,他偷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太太而后拿出了蜂蜡油纸。
“大娘想必是要送东西给贵客吧,那用这种油纸是不会出错的,那些贵客们就喜欢这种油纸。”
秦舒雨愣了愣,打眼瞧过去看向那油纸,又上手摸了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种都是蜂蜡油纸,干净着呢,”怕人不识货,店小二赶紧说道:“送贵客就是要讲究这些的。”
“怎么卖的?”
“这蜂蜡油纸贵一些,一张二十文。”
!!!
秦舒雨心惊,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而后又趋于平静,她拿起油纸又仔细看了一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又还了回去。
“有别的油纸吗?”
她淡声问道。
她只是做个营生,而且也没卖多贵,一张油纸属实没必要用这么贵的。
店小二见状也只好收了回去,拿出了另一种油纸:“这是桐油油纸,比蜂蜡油纸便宜些,一百张六十五文钱。”
秦舒雨轻轻嗯了一声,拿起桐油油纸看了一下,这下便看出了些许门道出来,油纸表面有油光,微微油但不会粘手,凑近能闻到些许味道,对比蜂蜡油纸确实没法比。
她纠结了一下,因为她想到桐油好像有毒,虽然是微毒的但到底是入嘴的食物,如果用于买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最后她还是忍痛买了二十张蜂蜡油纸,但也打定主意只用在该用的地方,绝不会用做买卖上。
店小二开心地将蜂蜡油纸包起来,顺便还送了一支毛笔,狼毫的但有瑕疵,是别人退回来卖不出去的。
秦舒雨听闻并不觉得有什么,欣然接受了。
出了杂货铺还要去买些猪肉,田武和张屠户那儿肯定不能再买了,只能去其他肉摊买上一些。
但是逛了整个西街后,她才知道自己天真了,因为其他肉摊上的肉并没有很好,像自己想买的五花肉根本没有货。
看来,就是仅仅一小块猪肉也是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和人情事故的。
无奈,她只好到张屠户这儿卖五花肉。
今日田武并未出摊,所以张屠户这儿的队伍挺长的,排了许久才到她。
“来十五斤五花肉。”
张屠户看到来人拿刀的手顿了顿,而后低下头切起了肉。
待到拿到肉走人,双方都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秦舒雨颠了颠竹筐准备再去买点鸡蛋,没走多久便被人喊住了,转身一看竟是张屠户的妻子。
“婶子,你跟我来。”
妇人指了个方向便往小巷子里走去。
秦舒雨本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交集,但是见她面露难色还是跟了过去。
不过,即便跟了过去也没开口说话,而是等妇人自己说。
“婶子,田一刀那新娶的娘子前日早产了,”妇人压低着声音:“是个男孩,不过那孩子命不好,生出来就要用药吊着。”
“这几日他们家正闹着呢,我家那口子听说此事和婶子有关,所以让我和您说一嘴。”
!!!
秦舒雨震惊,她没想到那徐春娇竟然早产了,算算日子可不正是在果干铺子斗嘴的那日!
她突然想到那店小二会不会被报复就听到了妇人唏嘘的话。
“昨日那田一刀带了好几个人去了果干铺子,下着这么大的雨啊,那店小二都被打的吐了血,但是没人敢上去帮忙,最后还是掌柜的赔了银子才放过了那店小二。”
“就没人管吗?”
秦舒雨声音平静到连自己都吓一跳。
妇人直摇头叹息道:“谁敢管啊,前日那徐娘子跑到田武那儿哭哭啼啼说那店小二为了五百钱跟了她一路,回去就见了红还折腾了大半宿,大夫进进出出的,稳婆都没要喜钱就跑了,谁敢管啊。”
“那店小二如何了?”
“出了这档子事,被掌柜的扫地出门了,听说还压了手印要赔银子,这辈子都难翻身了。”
“谢谢你告诉我,”秦舒雨扯出一个微笑:“你知道那店小二住在哪儿吗?”
妇人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知道,我带婶子去一趟?”
“那麻烦你了。”
万里镇的西街有自己的繁华,但内里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巷子七拐八绕越发幽深,最后停留在一处低矮的房子前,与其他宅子格格不入。
“婶子,就是这儿,我先走了,那边还要我去帮忙呢。”
“多谢带路,”秦舒雨点点头又说道:“帮我和你家那位说一声,我每日都会来买五花肉,至少十五斤,让他给我留些好的。”
妇人一听眼中难掩喜色,应了好几声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走了。
面对着残破不堪的大门,秦舒雨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敲响了房门。
很快,一个眼睛红肿,发髻散乱的娘子开了门。
“这位大娘……”
“我是来看看,”秦舒雨噎了一下,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好道:“他伤得如何了?”
娘子面色黯然,眼睫垂下又是几滴泪落了下来:“不,不太好。”
“可否让我进去瞧瞧?”
娘子这才抬头看向来人,眼中有警惕,但还是侧了侧身子让人进了院子。
小小的院子放置了很多东西,很挤但不影响行走,里面只有一个可以睡觉的屋子,店小二正躺在里面,半死不活。
“怎么不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