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顿药怎么才喝,和小时候一个样,能躲一顿药是一顿。”老太太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大太子笑着解释道:“今日来您这的时候太早啦,我尚未用早膳,又如何能喝药呢。不过晚上这顿,倒是麻烦南星师傅帮忙煎了送过来了。”说完,他看了流荧一眼。
流荧立马领会他的意思,和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放心,太子殿下如今恢复的还不错。”
看大太子的反应,这鸿门宴,是秦卫江组的局,而这秦老太太是大太子请来的救星。
一碗药下去,苦的大太子脸皱成一团,漱完口才面色恢复如初。
“时候不早了,今日炫儿不如就别回去了,明日再走罢。”秦老太太舍不得这个孙子,拉着他的手,巴不得他多留几天。
“也是,回城郊的路也要差不多半个时辰,着实远得很,你的身子又经不起折腾,不如今日就在府上歇一歇罢。”秦卫江顺着秦老太太的话说了下去。
“好,那都早些休息吧。”秦老太太拉着大太子的手站起身来准备离席,“大哥,你也别总是睡这么晚,一把年纪了,要多注意身子。”
秦卫江点点头,此刻倒像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见秦老太太拉着大太子要走,突然出声道:“且慢,我有一事想要问问南星师傅,小妹和炫儿都别急着走。”
两人原本已经背过身去,听了这话便又坐了回来。
“炫儿如今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如今他身子已经慢慢好起来,我觉得要给炫儿选一选适婚之人。”秦卫江摸了摸胡子。
大太子道:“外公,我身子刚刚好些,若是日后不能痊愈,岂不是...”
秦卫江打断他,“怎会如此?你有南星师傅,还怕好不了?”
说完,秦卫江看着流荧,身体微微凑近他,说出的话也带着熏臭的酒味,“南星师傅,我见你身边的那个师妹倒是与我的炫儿年龄相仿。人们都说长兄如父,你作为她的师兄,自己师妹的终身大事,你应该是有些话语权的罢。”
流荧心中咯噔一下,有些后悔刚才为何不直接应下秦卫江让自己留下的提议。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秦卫江把手伸的这么长。
秦老太太沉默半晌才开口,“大哥,你这是要给炫儿找媳妇呢?”
秦卫江哈哈笑道:“是啊,小妹你应该见过南星师傅的师妹半夏,你觉得如何?”
他这话看似在问秦老太太,实则在问流荧。
秦老太太感到大太子的手紧了紧,她组织了下语言,微笑着说,“从前都是媒妁之言,指腹为婚。还是得两个孩子相互喜欢才是。”
秦卫江手一挥,满不在乎,“这有什么,时间久了不就有了感情么!”
秦老太太叹了口气,“可大哥你瞧瞧,那京府二公子京西,因那西域女子的死,如今成什么样了。秦晋若是没有得了疯病,那西域女子也没死,你认为让秦晋嫁给那京西,她会快乐吗?”
提到此事,秦卫江心中甚是烦躁,原本好好的一桩婚事,与京府的文官一派强强联手,于他而言,在朝堂上更加有利!可如今死的死,疯的疯,秦晋也被卷入其中。
真是造化弄人!
“小妹说的这些,不过是些深宅妇人的想法,我今日就是想问问南星师傅,对这桩婚事怎么看?”
秦卫江步步紧逼,流荧袖下的手握紧,是按兵不动还是趁其不备?
都不行。
此时他若是和秦卫江说自己有什么远大的抱负,那刚刚他的一顿装傻,在秦卫江眼里便是一种对他的“亵渎”和不敬。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难收拾。
让翎羽嫁给大太子?
光是这句话,流荧想着便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凿了个洞,越凿越深,穿过五脏六腑。
他此刻真想一刀杀了秦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