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把纪予初紧紧抱住,手掌温柔拍着她的后背。
“你不傻,你一点都不傻。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你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是她不配。”她说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你看着吧,没了你,她一定会后悔的。她跟那个顾清清,绝对不会长久。”
她退了退,双手捧住纪予初泪湿的脸,拇指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你很会照顾人,予初。你会做饭,会打理生活,会记得每个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温柔,细心,长得又好看,你是她焉羽安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人。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但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等那天她回来找你,你让她滚远点,让她知道被人当垃圾一样丢掉是什么滋味。”
纪予初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着好朋友这样安慰自己,她很感动,她用手背擦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的:“谢谢你,小棠。”
“谢什么。”林小棠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好了,不哭了。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为她掉一滴眼泪。”
林小棠看了看时间,快12点了,便说道,“中午了,该吃饭了,这样吧,中午我来做饭,也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我来做吧。”纪予初说道,“你来我家,哪有让你做饭的道理。冰箱里有菜,我给你做几个你喜欢吃的。”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林小棠一把按住她:“行了,你今天这状态就别做了。咱俩出去吃。”
纪予初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出去吃,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网上那些骂我的人要是看见我在餐厅吃饭,不知道又会说什么。还是在家里吧。我没事的,真的。做顿饭而已,又不累。”
林小棠看着她,心里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她没有再坚持,站起来挽起袖子:“那我帮你,我们一起做。”
两个女人一起走进厨房里做饭。
过了一个小时,饭菜做好了,两人围在餐桌前吃饭。
“予初,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林小棠边吃边说道,“你现在没了工作,有想过接下来做什么吗?”
纪予初抬头,微笑地看着林小棠,说道,“我现在在找工作,我试着在网上投了几天简历,但都没回音。大概是觉得我名声不好,不想用我,走一步算一步吧。”
林小棠说道:“这些公司屁事不懂。你等着,我帮你找工作。我人脉虽然不算多,但我一个个去问,总会有人愿意用你的。”
纪予初看着她,说道“谢谢你,小棠。”
接下来的日子,纪予初一直在投简历。她把简历写了一遍又一遍,改了无数次措辞,在每封求职信的最后都认真地写上自己的技能和优势。但邮箱里收到的回复,清一色都是自动发送的拒信模板。
林小棠也用自己的人脉帮纪予初问工作,她找过以前的同事,大学同学,合作过的客户。回复大同小异,“她的名声太烂了。大公司的HR做背调都会看网上信息的,谁也不想招一个可能有麻烦的人进来……”
又过了几天,林小棠找到了以前和纪予初在同一家公司共事过的一个老同事。这个人如今已经跳槽去了一家家政公司做副总,林小棠托她帮纪予初找工作,沉吟了很久才松口:“坦白说,以她现在的名声,正经公司很难让她坐办公室。但我们这里有几个大型商场的外包保洁项目,如果她不介意,我可以帮她安排。”
林小棠把话转述给纪予初的时候,心里是虚的。她知道纪予初做了那么多年总裁秘书,让她去商场做保洁,这中间的落差有多大。她张了张嘴,想说“要不咱再等等”,但纪予初点了点头:“我去。”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没有工作是不行的,她要有收入,才能支撑自己的生活。
第一个星期,纪予初每天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穿梭在商场的洗手间和大厅之间。她拖地,倒垃圾,擦洗手台,清理被口香糖堵住的下水道。没有人认出她。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只是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洁,低头干活。这种感觉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安全,至少没有人指着她骂了。
这天中午,纪予初正在女洗手间里拖地。隔间的门推开,一个穿着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的女人走出来,差点踩到她的拖把。纪予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头道歉:“不好意思。”
那个女人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洗手台前,从镜子里看着纪予初,这身形,好像一个人。
“纪予初?”顾清清转过身,走到纪予初面前摘掉了纪予初脸上的口罩。那张清丽而苍白的脸暴露在眼前。顾清清歪着头,嘲讽道,“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在这里做什么?拖地?”
纪予初后退一步,手指攥紧了拖把杆。
“真是巧啊。”顾清清将那只摘下来的口罩随手扔在地上,她想起上次被林小棠打了一巴掌,心里那口气还没消,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你们下来一趟,有好玩的。”
不到十分钟,三个和顾清清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从外面走进来了。
“清清,有什么好玩的?”
顾清清对着她们耳语了几句,又得意地看着纪予初。几个女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种残忍的兴奋,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的玩具。
纪予初看着她们对自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直觉不是好事。
纪予初拿着拖把准备离开,然后两个女人上前拦住了她的路,说道,“你跑什么?”
纪予初说道,“请你们让开!”
两个女人上前抓住了纪予初的双手,纪予初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双手被扭到身后,肩胛骨撞在洗手台边缘,尖锐的疼痛从后背传来。
纪予初挣扎着,说道,“你们放开我!”
顾清清嫌恶地说道:“按着她,把她的衣服脱了!”
两个人按住她的手臂,另一个开始解她的工装扣子。第一颗扣子被扯开了,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纪予初拼命挣扎,然而却没用,外衣从肩上被拽下来,露出里面裸色的内衣。
“不要……”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眼眶里涌上来的泪水模糊了整个视野,“求你们……不要……”
没有人听她,几个女人用力地将她的衣服从身上扯下来,顾清清得意地看着她,说道,“贱人!不是喜欢勾引人吗?我要扒了你的衣服,看你的身材到底有多好!”
没过一会,纪予初身上的衣服被几个女人全部扒下来了,无一丝遮挡。
纪予初脸上露出了屈辱的表情,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她用手去遮挡自己的隐私部位,然后却被几个女人控制着手臂,不让她遮挡。
纪予初说道,“我没有做过伤害你们的事,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顾清清说道,“还说没有?你勾引羽安就是你不对!还让你的朋友林小棠去公司找羽安麻烦!纪予初你这个臭表子!我要好好教训你!”
说着顾清清从洗手台下面摸出一个塑料桶,放在水龙头下面,拧开冷水,很快灌满了大半桶。她拎起水桶,走到纪予初面前,将整桶冷水从她头顶浇了下去。
她本来没穿衣服,又是5月,天气不算特别热,突然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纪予初整个人剧烈地打了一个寒颤,浑身像被电击了一样抽搐了几下。
顾清清把空桶扔在地上,走到纪予初面前,警告道:“你以后离焉羽安远一点!听到没有?她现在是我的。你这种人,给她提鞋都不配。还有不要再让你的贱人朋友去骚扰她,否则,下次看见你,我就不是这样简单的教训你了!”说着她看了一眼地上纪予初的衣服,对身边三个女人说道,“把她的衣服给我拿出去,丢到外面的垃圾桶,她要穿衣服,就光着身子走到外面垃圾桶拿衣服吧,反正这个女人不要脸,被人看光也无所谓了。”
说着几个人离开了洗手间,纪予初的衣服内衣也被几个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