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焉羽安依然每晚凌晨之后才回来。

她问她能不能早点回来，

焉羽安只回应，应酬太多。

应酬。纪予初没有追问，但她心里清楚，焉羽安的应酬只有一个人。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娱乐版上看到焉羽安和顾清清同框的照片，两人一起出现在KTV，酒吧，演唱会现场……

林小棠关心她，打电话问：“你跟焉羽安怎么样了？网上那些热搜你看到没有？她是不是真跟那个顾清清搞到一起了！”

“那些都是绯闻。”纪予初对着手机说，声音平稳，“我们很好。”

“这叫很好？她们三天两头被爆在一起，也不去澄清，她到底有没有把你当做女朋友！她不知道你看到这些新闻会难受的吗？”林小棠生气地说道。

纪予初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真的没事，她都有跟我解释过，她们之间没什么。”

林小棠还想说什么，纪予初说道，“晚了，先不说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纪予初独自坐在沙发上，年糕趴在她膝盖上打呼噜。她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耳朵，眼神变得暗淡，她也想知道羽安和顾清清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每次问，羽安都说没什么，可她的心却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天上午，纪予初刚在工位上放下包，座机就响了。焉羽安说道：“来我办公室。”

纪予初走进焉羽安办公室，焉羽安说道，“你让人把会议室打扫一下，把我们机器人项目的资料整理好，等会儿顾氏集团的人会过来谈合作。”

顾氏集团，顾清清家族公司？纪予初问道，“顾氏要跟我们合作？”

“暂时有这个意向。”焉羽安端起咖啡杯，浅啜了一口，“至于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今天商谈的结果。”

“几点到？大概多少人？”

“十点，四五个人。”焉羽安放下杯子，“你让人把一切安排妥当。”

“我明白了。”纪予初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她心里忽然觉得轻松。如果顾氏集团来谈合作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羽安这段时间和顾清清的频繁往来，也真的只是商业应酬？那些热搜，那些照片，也许都是她多想了，她太敏感了。

她在工位上坐下来，开始安排一切，

九点四十分，焉羽安带着纪予初和几个部门主管在一楼大厅等候。

九点五十分，一列黑色奔驰停在大厦门前。

拉开车门，先下来的是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然后，第四个人从车里出来了，是顾清清。

顾清清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粗花呢套装，香奈儿的早春新款，领口缀着一圈细小的珍珠。深栗色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耳垂上戴着一对圆润的珍珠耳钉，通身流露出富家大小姐的高贵气质。

“欢迎顾小姐大驾光临。”焉羽安已经迎了上去，步伐轻快而热忱。

顾清清微微一笑，“有劳焉总亲自迎接。”

“能亲自迎接顾小姐是我的荣幸。”焉羽安微微欠身，语气真诚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殷勤。

顾清清侧过身，向焉羽安一一介绍身后的人，财务部主管，研发部主管，市场部主管。

“还有一位。”她看了眼手机，“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她晚一点到。”

“好，那我们先上去。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在会议室里慢慢讨论。”焉羽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顶层会议室，众人依次落座。行政部的同事为每个人端上热茶。焉羽安忽然压低声音，凑近纪予初耳边说道。“顾小姐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去给她冲一杯红糖水。红糖在我办公室，第二个抽屉里。”

纪予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知道顾清清来例假，知道为她准备红糖水，她跟顾清清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吗？纪予初以为焉羽安只会关心她来例假时身体舒不舒服，原来她也会这样体贴关心别人。

“好，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走进焉羽安的办公室。拉开抽屉，一罐未拆封的红糖安静地躺在里面，纪予初拿起红糖，转身去了茶水间。

冲泡好红糖水后，她端起杯子，回到会议室。

她把杯子放在顾清清面前，语气礼貌周到：“顾小姐，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红糖水。”

顾清清接过红糖水，抬头看了纪予初一眼，她没想到，焉氏集团竟然有这么清丽脱俗的女人，不算特别惊艳，但舒服地让人挪不开眼。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顾清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