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们便是在那洞穴里面,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现什么便听到了蓝白的声音。
青耕顿了顿,抬眼看向悬在半空的石椁,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在顶部洞穴探查时,发现铁链固定的石壁上,刻着一整片古老铭文,只是光线太暗,来不及细读。”
路程北上前半步,目光也落向那几条粗重锈蚀的铁链:“我大致看了一下,铭文记载了大概就是镇封的法子,棺椁一旦脱离铁链束缚,底下所有被操控的尸祟都会彻底失控。”
乘黄也严肃了起来:“方才我们跃下来的时候,已经察觉到铁链的锈蚀处,出现了新的裂痕。”
蓝白闻言神色一收,顺着众人视线望向铁链,目光敏锐:“也就是说,这铁链撑不了太久?”
商温握紧手中刀,目光沉沉落在石椁之上:“一旦断裂,棺椁会直接坠落,里面的东西恐怕不好对付。”
话音未落,头顶铁链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
整间墓室随之一震,悬在半空的石椁微微晃动,积在棺盖缝隙里的黑泥簌簌往下掉落,砸进下方的积水中,漾开一圈圈浑浊涟漪。
蓝白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平安,这里面是什么你知道吗?”
平安也没再打哈哈:“我推测,应该是和法安差不多的东西。”
蓝白点了点头,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倘若正如商温他们所说,这棺椁里的东西就是根源的话,那应该就是和法安差不多的存在了。
也就是说,这里面是有自我意识的异怪。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具摇晃的悬棺锁住,气氛瞬间压至冰点。
就在这时,蓝白背上的帆布背包猛地一震,蓝白身形一顿,眉头骤然拧紧。
她侧头抬手按住背包肩带,手指明显摸到包里有东西在自主搏动、痉挛,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包体微微顶起一块诡异的弧度。
“什么东西?”她单手利落扯下拉链。
幽暗潮湿的墓室光线下,一截惨白冰冷的断腿静静躺在背包底层。
“断腿?”蓝白有些惊讶道:“它什么时候回我包里了?我还以为和小王一样自己走了呢?”
众人的目光落在断腿上,商温率先察觉到了不对,他果断出手将蓝白的背包扔到地上,拉住她的手臂连连后退。
只见原本死寂僵硬的皮肉之下,此刻正隐隐爬动着细密的灰黑血丝,像沉睡的秽气重新复苏。
断口处早已干结的血肉微微翕动,皮肉轻轻起伏,仿佛有不知名的力量在骨缝里流淌。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截断腿的五根脚趾,正一下、一下僵硬蜷缩、弹动,动作迟缓却无比清晰,是完全自主,如同活人般的生理反应。
它在跟着头顶悬棺的震动同步共鸣。
商温眸光骤沉,瞬间压步贴近蓝白身侧,刀锋微抬,紧盯那截断腿:“它是在呼应石椁。”
旁边的青耕神色彻底敛平,上前一瞬看清那灰黑流动的秽气,低声急道:“是同源阴力。这不是普通残肢,它不会是棺中主体散落的躯体碎片吧?”
乘黄冷厉的目光扫过断腿、再次锁定在摇晃的悬棺上:“难道就是它引我们遇到鬼手,然后一步步引诱我们来到这里的?”
真正害他们遇到鬼手的罪魁祸首此刻一言不发,站在距离断腿十步之外,不止在想些什么。
路程北抬眸望向头顶震颤不止的铁链,声线冷彻如冰:“我们要小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断腿再次猛地剧烈抽搐一下。
细碎、诡异的骨摩擦脆响在安静墓室里格外刺耳,表层惨白皮肉微微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要借着这截残肢,彻底复苏。
头顶铁链裂痕骤然扩大,刺耳的撕裂声轰然炸开。
悬在空中的千斤石椁,摇晃幅度陡然暴涨,棺身内部,传来沉闷、沉重、缓缓翻身的巨响。
一声脆裂巨响划破死寂。
最粗的那根承重铁链硬生生崩开一道纵深裂痕,锈迹碎石伴随着黑色尘埃簌簌坠落。
悬在空中的厚重石椁剧烈摇晃,棺身与铁链摩擦的刺耳尖鸣刺得人耳膜发疼,整座墓室的地面都在持续震颤,积水摇晃翻涌,倒映的黑影扭曲狰狞。
原本被束缚在地上的尸群,再次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