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盈心想:若胡贤莱不跟来,她或许还会留个心眼,但他既如此好奇,可见对宝藏所藏之地并无所知。倒是轩辕捷,所言所行偏偏符合早已寻宝的样子。难道,她当年真的把乾坤门宝藏送给了他?
阳手不耐烦催促道:“既如此,现在又该如何出去!”
温盈淡淡道:“原路返回。”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哀叹!不约而同想起这一路的狭长通道,不由得心生一股“下去容易上去难”的感慨。但令人神奇之处,这些气道仿佛有意识一般,又将他们轻轻松松一路托举送上。
阿篼细想一番,却觉得,这或许跟温盈在每间石洞内所踩的机关有关。
他们一路又赶回破云城,却看见贾易派兵正守在迷雾林的出口之处。本听命于贾得的金银卫,现已听他号令,正扣着白蓓蓓,等待胡贤莱。
贾易在落金村村口,一见到这群乾坤门暗卫的身影,直接将剑架在白蓓蓓脖子上,冲着胡贤莱唤道:“小王爷听信前朝余孽谗言,错杀忠臣良将,更置皇上安危于不顾!本相在此为国诛杀妖邪!”话音一落,一剑抹喉,白蓓蓓鲜血喷涌,侧倒于地。
还不等温盈反应,伍肆叁和阳手便一左一右将她抓住,银铃更是迅雷之势拿出银针与阿篼合力将她扎晕,抱在怀里。
“王爷,该怎么办?”伍肆叁瞥眼,他们都清楚贾易此举显然倒打一耙,想将贾得的死,赖在胡贤莱和乾坤门身上。毕竟,动手杀人的,确实是他们。
胡贤莱死抓着劲竹的衣服,拧眉自嘲,“摄政王派你们来此有料到咱们会被逼入此绝境吗?”
当贾易兵马将他们团团围住、步步紧逼之时,阳手急得胡言:“要不咱们先走,把小王爷留此!他们这点人手,困不住我们!”
胡贤莱胸腔一凉,更是紧张得冒汗:“各位哥哥姐姐,你们把我留这,我可真就死了!贾易光天化日之下连女人都杀,还会放过我吗?”
劲竹抖搂了一下,笑着宽慰:“王爷若是怕,就抓牢我。”
胡贤莱双手死死圈住劲竹的脖子,急得如热锅蚂蚁想要跳脚。此局最险恶之处,乃是贾易当着落金村所有人面前说他勾结奸邪,害皇帝、杀忠良。他乃裕北管事,便是手握民心,也顾忌被人构陷。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慢慢生根发芽。又加之定有人以他年纪尚小说事,只要贾易有心散播这颠倒黑白之事,迟早让裕北众民与他离心离德。他这些年的努力,都算白费了!
他此刻不能跑,跑了就是认了。但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从迷雾林里与一群江湖人出来,他真的百口莫辩。他急得挠破了头,也未想出高招。
贾易一摆手,他的人马便开始步步紧逼。胡贤莱与乾坤门一干人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人来了。”伍肆叁看着脚边的小石粒莫名跳动,他闭眼侧耳倾听,感到不远处有马踏兵跑之声。
胡贤莱心中燃起希望,还以为是轩辕捷率领了都护府的兵马来此救他。抻着脖子冲声来处看去。
只见光影之中,有一蓝衣少年骑白马率一众骑兵,彻底堵住了落金村出去的路,反将贾易的人,团团围住。
胡贤莱喜极而泣,噙着泪喜道:“是梁宸哥哥!”他彻底放松,软了身子挂在劲竹肩上,嘴里呢喃:“有救了,我们都有救了!”
劲竹侧眼,又瞄见伍肆叁和阳手皆放松了警备,可想来人身份尊贵厉害,足够与贾易抗衡。
“摄政王?”贾易眯紧的半眼透出疑惑,嘴里的轻语亦夹杂着恨意。
梁宸勒马笑道:“丞相别来无恙。平乱的喜讯传至盛景,太后娘娘都在困惑,相爷怎么还不回京?”
贾易挺起背脊,分别指着地上死了的白蓓蓓和不远处的胡贤莱,厉声而正色:“端王听信前朝余孽谗言佞语,误放刺客行刺皇帝,多亏老臣救驾擒拿!老臣今日必定要…”
“丞相记错了吧!”梁宸高声截断了贾易的话,在马上声色悠扬:“端王率兵剿匪,做了相爷该做的事,灭了百姓的隐忧,还依着江湖豪侠的线索,找到了前朝的宝藏,恢复了边境安宁。王爷功不可没,怎么还被相爷埋冤错怪了呢。”
梁宸话音刚落,困在落金村里的村民便开始空口囔囔。
“是啊!这倒地的,是村口茶铺婆子的孙女!怎么会是刺客!前些天婆子因她孙女被山贼捆了去还哭病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