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手带来的那个医女确实有点本事,不过一夜治疗,贾名确实下地行走如常。”金面卫摊手,掌心是一只碾死的红色虫子,“依照约定,贾名给了那医女三百一十八个户籍,也放走了她,但是这女的去后没多久,他便开始行动不能自理,下身皮下似有虫噬。”
贾得随金面卫去了地洞口前,最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贾名。他下身腐烂、流脓流血,甚至白骨外露,俨然一副不中用的样子。贾得轻轻一抬手,洞内方才还照料他的银面卫当即用长鞭勒断了他的脖子。
“那人呢?”贾得看着精心调教的替身就这么毫无所成死于一旦,心内愤恨不已。
金面卫顿了顿,心有后怕,但继续禀告:“我们倾巢而出追捕,谁知阳手竟在后方截了我们,掩护那女的跑走了。”
“谁?阳手!”贾得眉头拧死,呼吸声越来越重,怒火有燎原之势。阳手本是贾易给他的人,来他身边已有半年,竟在杀了贾名之后才露叛变之心!
“不仅如此,”金面卫越说越低下头颅,声音也开始变弱,“折返别院后,我们发现千面门抓回来的那女的,也跑了…”
“废物!”贾得气得反手冲金面卫打去一耳光,这掌力道不小,不仅打凹出了掌印,还打掉了他的面具,滚入了地洞之内。
贾得越想越气,俯首听命,蛰伏裕北,用他的兵马,调他的人手,整整三年,一无所获不说,还折了他的替身。且如今宝藏得手,他倒被踹到一旁了!当真白白替他人做嫁!既然他的兄长唯唯诺诺,不如今日就让他了结这臭皇帝小王爷!反正兵权在手,事后他哪里还需听他兄长号令!
贾得此刻再也按耐不住怒火,拿起长枪,直奔前厅而去。来时气势汹汹,见到轩辕捷就直接投枪,什么话都未说,足见杀心!
温盈假作庆云守在门外,虽知贾得是来发难,但不知他竟公然弑君,一时间晚了半拍,眼见那长枪飞于半空,直冲轩辕捷面门而去。
她下意识地拔剑飞跃,无奈她带着只是庆云长短剑中的短剑,十万火急之时,她只好将剑鞘投出,恰恰好地挡住枪尖使其滞空一瞬。温盈飞跨而来,一个翻身上踢,那枪头冲下而去,掠过轩辕捷身边,直挺挺地斜插入地。
众人不由得大惊,贾得不给反应,飞身踏桌,就冲轩辕捷而来。
胡贤莱吓得从椅子上跌坐在地,大喊大叫道:“护驾护驾!”
贾易则恶狠狠地死盯着他的弟弟,妄图用摄人的目光将人斥退。可贾得连看都没看他,举臂张掌,手呈鹰爪,再冲轩辕捷的喉头杀去。那轩辕捷被逼得连连后退,终退至墙边陷入绝境。温盈翻身折剑于臂,双手握住贾得粗壮的手臂,顺着他的攻势在旁侧身快走,阻挡着他。
贾得一手被挡,还有一手,握着小匕首插入了轩辕捷的右胸!温盈见状眨眼间握住他的手腕凌空翻转,再将折臂之短剑像峨眉刺一般冲他脸面削去。这般防御使贾得不得不顺向一起腾空以臂翻转全身,再而躲避剑击与面前的护卫击掌退了三步。
胡贤莱的护卫被贾易的府兵拦在外围,屋内只有温盈一人能与贾得抗衡。贾得抄起身后长枪继续向她攻来。温盈持剑,与他从屋内打到屋外。
胡贤莱站在屋子窗口,冲外大喊道:“护驾!护驾!”
此声一出,贾府府兵与都护府护卫顿时剑拔弩张。贾易始终一言未发,静站于门口。他袖袍里也藏着一把匕首,已将利刃对准了胡贤莱。
胡贤莱见护卫被拦于外,他自心中明了前因后果,自然对贾易有所防范。冲着窗外吹起三声长哨后,立马退回轩辕捷身边装作关心他的伤势,实则是想将他当做个肉盾。
贾氏二人皆被这长哨所扰,果然除护卫外,左右翻墙飞进了两位高手。一人赤手空拳,一人身持长剑。他们与轩辕捷的护卫站于一排,以三敌一,对阵贾得。
贾得与这护卫交手时早已落入下风,他的长枪杆上一节一节的劈砍痕迹,可见抵挡不住对方的猛烈攻势,此刻又来两位,他哪能乖乖束手就擒。招式起落之间,又来了四位金银卫。
温盈左右瞥见胡贤莱召来的人,一为劲竹乃是意料之中,可另一位脸覆黑面不见真容,但他手里的长剑却一下点醒温盈。
这把武器因无剑柄似剑非剑,因有剑鞘似棍非棍。使用之时,若剑不出鞘,则是铁棍;若刃破鞘底,则是银枪;若长剑出鞘,则是一柄通身螺旋的诡剑。此等精妙设计,出自乾坤刀剑门,所持之人非门主伍肆叁再无别人。
劲竹自然也认出了伍肆叁的长剑,他与温盈对视一眼,二人皆默默退至一旁。有伍肆叁在,他们不必出手对付金银卫,只需看住贾得,保护好轩辕捷和胡贤莱即可。
可动身瞬间,伍肆叁却直冲贾得而去,武器变为长枪与他交锋。
三招之内,不过眨眼,□□心口。贾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