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盈自从离开裕国皇宫已经有一年了。
轩辕捷想不通只是回裕北边境给同门分发户籍名册,为何一去不返?他本有派人去寻,可一年来无人有归且音讯全无。且温盈去后不久,他便突发旧疾,时时刻刻孱弱得卧床难起,感此一难,他便知温盈或已身陷险境。
他这一病,还让周围觊觎皇位之人再藏不住狼子野心。
朝中丞相贾易,两朝元老,又因贾氏一族助武勇帝在裕北顺利开拓疆土,奠定了他万人之上的地位。此人野心勃勃且极重名声,故他虽是朝中最大权臣,但轩辕捷常以名声裹挟于之,使其反受皇族牵制。
但皇族之中,亦有人将他视为眼中钉刺。太后吴氏与其女长公主轩辕丽已生掌权夺政之心,近年笼络朝臣,已有结党之象。
若不是与他同心同德的摄政王梁宸在朝中与此二势力分庭抗礼,他这个傀儡皇帝登基未有两年,保不齐又要换人了。
日子如履薄冰,他一副病躯,唯有细细调养身体,这辈子才有与温盈再见之可能。且身边的萧太妃屡屡劝他要以国之大事为重,将天下百姓视为己任,万不可放弃一丝生机。
他虽谨记教诲,但也恨不得立刻飞到温盈身边。直到裕景五年初春,他的病势彻消,身子骨大好,他才正经琢磨如何离开皇宫去往裕北边境寻人。
说来也巧,在他重新上朝的第一天,丞相贾易便送他份大礼。
“请陛下亲出平乱!”
轩辕捷上朝屁股刚落座龙椅,庆云“有本启奏,无事退朝”的喊话还未出,这朝中半数官员便齐齐下跪高声请命。先皇武勇帝虽是个善战的,但他却是个人尽皆知的病秧子。朝臣能有此提议,跟要他去死无异。
可他心里乐得鼓掌叫好,有了此等借口,出宫便可顺理成章。但他还需演一演,面上顺势做出胆小为难的推脱之态,还故意屡屡投眼向贾易求助。
贾易视若无睹,反倒躬身呈请:“自圣上三月解封武勇先帝国丧禁令后,民生虽娱,但宵小放肆!各地上奏寻宝斗乱之事层出不穷,还望圣上出征平乱,以卫国泰民安!”
轩辕捷一听此言,忙不迭的陪笑道:“既然是丞相所请,朕也,哎”,他故意做出一副极其不愿却不得不答应的样子,“不好推辞。 ”
他举臂一挥,随意下令道:“各部快依丞相所请,拨款,备粮,出兵…”他双眼困惑,又故意朝贾易虚心问道:“出兵何处?”
他就是要作出一副对贾易言听计从的模样,好让天下尽知他这个窝囊皇帝,是被何人所架空的。毕竟贾易还未有只手遮天之能,他如此龟缩尚有借力抗衡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