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说是封锁起来,但也没有那么神秘的样子,只不过是路口立了块牌子,拉了条绳便当是封锁了。
几人进的轻巧,走的也飞快,没一会儿就走过了云间月原先的住处,接近了云间月曾经探索过的那片池子。
这个被封锁的池子现在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和他离开时候那样的一潭死水,平静的很。
当然,云间月已经知道池子底下是那样的尸骸遍野,路过的时候也不自觉地细细打量着池子。
之所以封锁起来,是不是因为仙山的人来到此处,怕被他们知晓?
究竟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才能让木家遮掩至此、至今都未有人发现呢?
他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调动灵气于眼眸之上,开启了许久未用的灵视——灵视并不是什么千里眼之流,而是调动体内灵气去感应外界的灵气流动,寻找灵源的巧计。
云间月一边跟着小厮,一边观察四周,暗暗地驱散自己的灵气到周围。
他此番并非寻找灵源,而是在灵视的加持之下寻找灵气的流动方向——
这里!
果然,这池子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无波,灵视之中,池子的其中一块小区域出现了拳头大小的缝隙,四周的灵气顺着那个缝隙游走,绕过结界涌入了池子之中。
这个水塘还是深不见底,又有结界在,云间月的灵视根本看不穿底下,只能无奈地看着周围一丝丝灵气涌入池底。
木家为什么要封锁池子?是池底有什么东西要觉醒了吗?
"公子!别发愣了!要来不及了呀。",小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云间月才猛然惊醒,抹去自己的灵气,紧步跟上。
再多的想法此时也不能倾泻出来了,这木家就算有天大的阴谋,也还是得先把升仙宴先解决才行。
//
"世家们全都到齐了吧?",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对方应该是用了灵力扩音,就连东堂外的他们都能听着。
升仙宴也是大长老主持?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云间月挑了挑眉,见几个仆从从东堂里慌忙小跑出,步伐凌乱,不知道要找什么一般四处张望。
"那谱子上还有个王家呢?王家人谁带来的??怎么不见了!",一仆从咒骂了几句,满脸的愤懑之意,"我来主城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过王家,区区小世家也敢拂了仙师们的面子,真是不知好歹!"
"可不能让长老和仙师们知晓了,怪罪下来——我们还是先瞒着,先去找找他们,肯定是府里太大他们找不着北了!"
沈韶不懂,沈玉不言,云间月不管。
三个人听着耳边的骂声只当做风过一般,半点不带搭理,等那些仆从跑去找人了,才快速走进东堂里。
沈玉想起刚刚被云间月拽着蹲在假山后面听墙角,现在又背着这些仆从溜进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是小孩子吧?记仇。
云间月要是知道沈玉现在在想什么,怕是要跳起哼哼两声才解气——他只是单纯的见那仆从找的不积极,骂的倒是很积极,不爽罢了。
再说了,他还准备压轴出场呢,被这仆从押回去示众就不好了。
听大长老那语气,也不像是会主动点人头的,他们只消溜进去,也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他们拐到一个角落,里头觥筹交错,喧闹之声不绝于耳,想来是皆已入席了。
云间月拿出一顶帷帽想遮住面容,却被沈玉抓着按下——沈玉面色凝重了些,对他摇摇头。
"这样太惹眼了,入席却带着这样的饰物,会成为众矢之的。"